白墨阳摆好最后一碟菜，解下围裙扔到一边。
众人围坐到长餐桌旁。
灯光调到最柔和的档位，映着精致的餐具和冒着热气的食物。
白墨阳拿起公筷，给每人面前的盘子布菜。
递过餐具时，四人不经意地抬手去接。
光线下，四枚戒指，同时折射出截然不同、却同样夺目的光芒。
田小娟中指，深邃幽蓝的蓝宝石戒，“∞”符号若隐若现。
柳智敏食指，锐利冰冷的血钻蛇眼戒，黑曼巴盘绕。
黄礼志也是食指，炽热耀眼的红宝石狐戒，九尾妖狐藏于底纹。
金采源却故意戴在无名指，温暖明亮的黄宝石戒，虎纹随光流淌。
虽说作为师门之戒，戴什么手指都可以，看各人习惯，但金彩源明显在偷偷的表达着什么。
咳咳。
白墨阳看着那四只手上闪烁的光，一些记忆浮现。
然后，他抬起自己戴着黑色玛瑙戒的左手拇指，刻有半个太阳，对着灯光，也看了看。
戒指在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他放下手。
“看见你们还都戴着。”
“挺好。”
一句话。
轻轻转动，打开了某扇尘封又从未远离的门。
餐桌上的气氛，悄然变了。
那层若有若无的微妙紧绷感，柔和了下来。
田小娟转动着手指上的蓝宝石戒，看着“∞”符号在光下浮现又隐去。
她忽然笑了。
“老师，说实话，当年我第一次溜进您那个小工作室，真不是为了拜师。”
“纯粹是知道那儿有套编曲设备，还有，空调很足。想蹭。”
白墨阳给她夹了块的韩牛，闻言挑眉。
“然后呢？某个号称‘未来要当亚洲第一制作人’的小丫头，就被我用一首《Quit》的半成品编曲机会，‘骗’上了贼船。”
他顿了顿。
“还记得你当时，警惕得像只随时要炸毛的猫，偷偷问我‘不会要肉偿吧’，小脸都吓白了。”
“噗——”
金采源没忍住笑出声。
柳智敏和黄礼志也抿嘴笑。
田小娟自己也笑了，摇摇头，却认真起来。
“后来才明白，您给我的，不是那套设备，也不是空调。”
“是钥匙。”
“打开那扇……我以为自己永远够不着的门的钥匙。”
她摩挲着戒指，声音低了些。
“还有格莱美那次。您上台领奖，我在后台转播屏幕前看着。看到您举起奖杯，然后……停了几秒，才说获奖感言。”
她抬起眼，看向白墨阳：
“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想成为的，不仅仅是能站在台上的歌手。”
“是能像您一样，在世界的中心，留下自己声音的……”
“制作人。”
金采源低头，摩挲着自己黄宝石戒上那栩栩如生的虎纹。
灯光下，虎纹仿佛在流动，带着灼热的生命力。
“我的起点……可比小娟欧尼狼狈多了。”
她声音轻轻的。
“热咖啡，车祸，街头被人指着说‘叫声像鹅’……”
柳智敏忽然开口：“但你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真在街头‘杀’出一条路的。”
“用脸皮，用歌声，硬是把那些嘲笑和白眼，变成了后来举着的应援牌。”
金采源点点头，看向正给她夹菜的白墨阳。
“老师，最后一天，汉江边。那个散步的老奶奶停下来听我唱，听完鼓掌，用方言说‘姑娘唱得真好，让我想起我年轻时在剧团的日子’……”
她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哽。
“我差点当场哭出来。不是因为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