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拿出手机，解锁。
点开那个备注为“老师”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两天前发的：
「老师，我想见您。」
状态：已读不回。
往上一条，五天前。
「老师，视频的事不是那样的，我们只是吵架，被恶意剪辑了。」
状态：已读不回。
再往上，一直到两周前，初舞台那天。
「老师，今天的初舞台您看了吗？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吗？」
回复：「嗯。」
一个字。
“嗯。”
她盯着那个孤零零的、没有任何温度和情绪的“嗯”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她退出聊天框，找到通讯录，指尖悬在那个名字上，停顿，然后按了下去。
嘟——嘟——嘟——
响了三声。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被挂断了。
她抿紧唇，再次拨打。
嘟——嘟——
两声。
再次被挂断。
第三次拨打。
“您拨打的电话已启用来电提醒功能……”
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柳智敏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指尖冰凉。
……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吗？
我真的……已经被放弃了吗？
她慢慢伏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会议桌桌面上。
没有哭出声。
但肩膀，在无声地、剧烈地颤抖。
10月23日，周二。
柳智敏几乎一夜未眠。
眼底是浓重的青黑，用再多的遮瑕也盖不住。
这次舆情，她承受的火力最猛。
金采源那边至少还有不少“心疼”“被队友欺负”的同情声音。
而她柳智敏，是视频里“咄咄逼人”“口出恶言”的那一个。
她本就以黑粉众多著称，如今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倾轧而来。
她不想坐以待毙。
时间或许能冲淡一切，但也意味着i-Love将彻底退出这场“4i大战”的竞争。
“不行……绝对不行。”
凌晨五点，她给经纪人发了消息：「欧巴，我今天去公司找老师。」
经纪人很快回复：「PD nim行程很满，今天不一定在公司。而且这个情况……你先别去比较好。」
她没有理会。
上午九点十五分。
独自打车，来到墨阳娱乐大楼。
戴着帽子和口罩，低着头走进明亮宽敞的一楼大厅。
走到前台。
“你好，我想见老师。”
她摘下口罩，露出脸来。
前台小姐认出了她，依旧是职业化的微笑。
“是Karina xi啊。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他的弟子。”柳智敏强调。
“抱歉，Karina xi，我先帮您看看有没有会长的预约。”
前台依然礼貌，但手指在电脑上敲击查询。
“会长的今日行程表上，没有标注对外会客时间。您或许可以尝试先联系李知夏室长预约？”
“我打过了，知夏姐电话没人接。”
前台面露恰到好处的为难。
“这样啊……那我也没办法直接为您通报。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