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环节开始。
《Not Shy》的伴奏响起。
ITZY五人散开，黄礼志站在最前面。
第一个动作。
甩手，踏步，转身。
完美。
第二个动作。
俯身，发力，弹起。
完美。
每一个卡点都在呼吸上，每一个表情都在音乐里。
即便是安可，一种很放松的姿态，但力度、角度、气场，全都无可挑剔。
台下粉丝疯狂应援，应援灯海随着节奏起伏。
没有人发现，她在每一次大幅度转身时咬紧的牙关。
没有人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热。
台下。
朴振英和白墨阳站在侧台区域。
朴振英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紧身T恤，胸肌轮廓更加分明。
他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台上正在安可的ITZY，脸上的得意怎么都压不住。
“怎么样？”
他侧头看向白墨阳，眉毛微微挑起。
“我家的王牌，够不够格当四女一？”
白墨阳没有说话。
“你聋了？”朴振英不满地用手肘捅了捅他，“问你话呢。”
白墨阳收回目光。
“挺好的。”
“挺好？”
朴振英瞪大眼睛，“就‘挺好’？你知道她这周直拍数据多少吗？五支破百万，一支破千万。4i大战个人话题量第一！你给我来个‘挺好’？”
白墨阳看了他一眼。
“那你想听什么？”
“比如‘天才’、‘王者’、‘四代女团天花板’？”
“她不需要这些。”
白墨阳打断他，语气平淡。
“她已经是最好的了。”
朴振英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夸，但白墨阳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夸赞的意思。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让他不安的事实。
安可结束。
ITZY退场。
黄礼志的背影消失在舞台侧翼。
白墨阳收回目光，转身往后台方向走。
“你去哪？”朴振英在身后喊。
“洗手间。”
“待会儿有庆功，喂！”
白墨阳没有回头。
黄礼志走进后台走廊。
确认摄像机拍不到后，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呼吸急促。
手伸进打歌服口袋，摸到镇痛贴的包装袋……
空的。
她睁开眼，看着掌心里皱巴巴的包装袋。
然后慢慢攥紧，塞回口袋。
三个一位。
ITZY领跑4i大战。
所有人都在说“YEJI是四女一”。
走廊尽头传来粉丝的欢呼声，遥远又模糊。
黄礼志靠着墙，听着那些本该让她开心的声音，嘴角扯了一下。
她的身体告诉她，可能没有第四个了。
三星首尔医院。
骨科诊室。
墙上挂着脊柱模型。
L4-L5节段被标注成红色。
黄礼志坐在诊室里，套了一件低调的黑色卫衣。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攥着卫衣下摆。
这是她本周第三次来这里。
第一次是周一，来开止痛药。
第二次是周三，来做理疗。
这是第三次，来做检查。
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
医生叫李东赫，骨科主任，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
他是与半岛奥运参赛队伍合作的运动医学顾问，见过无数运动员的伤病。
但黄礼志的MRI影像，让他沉默了很久。
“Yeji xi。”
他指着灯箱上的影像。
“你看这里。L4-L5椎间盘突出，已经比上周更严重了。”
黑白影像上，两节脊椎之间的软组织像被挤压的果冻，向外膨出。
膨出的部分正压迫着一根细细的白色线条，那是神经根。
黄礼志看着影像。
没有说话。
“髓核压迫神经根的程度，已经到了必须考虑手术干预的边缘。”
李东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保守治疗的窗口期正在关闭。如果你现在……”
“医生。”
黄礼志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