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
墨阳娱乐i-Love专用练习室。
没有舞台灯光，没有精致布景。
只有四面镜子，音响，散落一地的水瓶和毛巾。
墙上贴着那些明信片。
花花绿绿的一片，从见面会带回来的，一张都没少。
金采源的那张贴在最中间。
柳智敏贴的。
她趁金采源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贴上去的。
金采源回来看到，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柳智敏发现自己的手机壁纸被换成了她最丑的一张童年照。
两人在客厅追打了十分钟，以权恩妃把两人分别拎回房间告终。
此刻，练习室里。
柳智敏坐在镜头前，有些局促。
“今天没有特别的内容，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们练习的样子。”
直播开始。
观看人数从几十跳到几百，从几百跳到几千，又快速来到几万。
弹幕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
“这是黑潮后第一次直播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演”
“多半又是虚情假意那一套。”
“别骂了，先看看”
“Karina欧尼今天好朴素”
柳智敏没有回应那些质疑。
她只是说：“今天练了一天。美延欧尼脚踝有点不舒服，所以待会儿她坐着唱。”
金采源从画面外递过来一瓶水。
柳智敏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两人没有任何刻意的互动。
没有勾肩搭背，没有刻意对视，没有“营业笑容”。
就是一起练习了无数遍的默契。
弹幕开始有人注意到。
“等等，她俩刚才递水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
“楼上你显微镜吗”
“但确实，完全没有尴尬”
“以前那种营业感反而消失了怎么回事”
“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然的”
然后她们开始唱。
没有伴奏，没有耳返。
四个人坐在地上，权恩妃起了个头。
然后是赵美延，然后是金采源，然后是柳智敏。
《Next Level》的和声部分。
唱到一半，有人走音了。
是赵美延。
她愣了一下，然后自己先笑了。
其他三个人也笑了，笑得东倒西歪。
柳智敏笑得靠在金采源肩上，金采源笑着推开她的头。
但推开的动作很轻，手指在她发间抹过。
弹幕爆炸。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智敏靠在采源肩上？？？”
“是真的在笑，不是营业笑”
“她们的手！智敏推采源头的时候采源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死了”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i-Love吗”
“她们不是和好了，她们是真的在变好”
有粉丝在弹幕问：“欧尼们真的和好了吗？”
柳智敏看到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金采源。
金采源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金采源开口。
“我们还在和好。但我们会和好的。”
不是漂亮的公关话术。
是真话。
弹幕被同一句话刷屏。
“我相信你们。”
“我相信你们。”
“我相信你们。”
直播结束。
观看人数停在了十七万七千。
四个人瘫坐在地板上，谁都没说话。
练习室的灯光很亮，镜子映出她们的样子。
素颜，满头汗，头发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