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你和我，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这句话，白墨阳坐回沙发。
“你以为你能赢我。但你从来就没有赢的可能。因为在我眼里，你所有的手段，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陪你玩了这么久，不是因为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是因为，你对我的计划还有点用。”
方时赫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手指，是整个人。
“或者说，我得感谢你。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方时赫的瞳孔收缩。
白墨阳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些事情，本来是我要做的。结果你帮我做了。反而不用脏了我的手。”
方时赫的颤抖停止了。
不是因为不害怕了，是因为恐惧已经超出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白墨阳看着他的表情，甚至有些感慨。
“4i大战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垄断女团市场。”
方时赫猛地抬头。
这句话刺穿了他最后的理解力。
他下意识反问。
“不是吗？”
白墨阳看着他。
露出怜悯的表情。
很少，但足够让方时赫看到。
“这就是为什么，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看事情的维度太低了，不如李秀满老师一根毛。”
“也不如我振英哥，振英哥虽然有时候不是很聪明，但是振英哥有原则啊。”
“而你，啧啧~”
方时赫张着嘴。
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BTS七个人没有人敢动。
金南俊低着头，盯着茶几上那几份散落的文件。
他能看到最上面那一页。
IPO欺诈的内部邮件。
邮件的落款是方时赫的签名。
他认识那个签名。
练习生时期，方时赫在他的第一份合同上签的，也是同样的笔迹。
他闭上眼睛。
金泰亨侧过头，看着方时赫。
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家PD nim这个样子。
方时赫在他印象里永远是从容的，掌控一切的，笑起来声音很大的。
但此刻，那个男人瘫在沙发上，像一具被抽掉了骨骼的肉泥。
田柾国的手在抖。
他用力按住自己的膝盖，想让抖停止。
但抖得更厉害了。
金南俊站起来。
他走到方时赫面前，关心询问。
“PD nim。”
方时赫没有反应。
金南俊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方时赫的肩膀。
方时赫的身体震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金南俊。
眼神是空的。
方时赫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
“白会长。”
“我输了。”
三个字。
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白墨阳看着他，然后点头。
“喝茶。”
方时赫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只茶杯。
茶已经凉了，但还在杯子里。
他伸出手。
手指还在抖。
杯身很烫，茶是凉的，但他的手太冷了。
烫得他手指发红。
他没放下。
忍着。
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透的茶，涩得发苦。
他咽下去了。
白墨阳嘴角微扬。
推出一份文件。
BIGHIT娱乐合并意向书。
说好听点是合并。
其实就是被白墨阳入股，管理并入墨阳娱乐集团。
“方社长，欢迎加入墨阳娱乐集团大家庭。”
“签了这份文件，今天的事，不会有更多人知道。”
“你的公司，你的防弹，都不会受影响。”
“你还是BIGHIT的社长，甚至能获得更多的全球资源渠道。”
“我这人精力有限，从不插手分公司的管理，YG你知道吧，梁铉锡铁窗泪以后，所有人都说YG要亡，然而我从未插手过YG的管理，YG如今却蒸蒸日上。”
“方社长，您说对不对啊。”
方时赫沉默了很久。
这是一份卖身契。
这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签。
铁窗泪，他心爱的防弹，也会找到新东家。
而这个新东家，甚至可能就是墨阳娱乐。
他签，起码还能当个名义上的社长。
而且，YG的例子，白墨阳真不是吹牛。
业内都知道，白墨阳真没乱插手。
没改变YG的公司风格和公司文化。
YG还是那个YG，出了BLACKPINK这样一个YG味道拉满的爆红女团。
想想也是。
白墨阳也是人。
一天只有24小时。
还要简直当个电影、音乐双栖全球巨星，管理自己的墨阳娱乐都够费力了，哪有时间和精力管那么多分公司。
而且真放权了。
稍微想了想，方时赫突然觉得没那么难接受了。
总不能真去坐牢吧。
拿起笔，签字。
虽然这只是意向书，没有认证，没有法律效力，但他要敢反悔，直接铁窗泪。
然后方时赫站起来，深深鞠躬。
不是点头，不是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