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没再说话。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具荷拉站起来。
“等着看吧。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她走到门口，回头。
IU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那眼神，她当时没读懂。
现在懂了。
那是怜悯。
10月12日。
KBS综艺录制现场。
灯光很亮，观众席坐满了人。
具荷拉坐在MC刘在石对面，妆容精致，笑容灿烂。
“荷拉xi，这次的新歌《Gotta Go》是白墨阳老师写的吧？”
她笑了。
“是的。白老师亲自操刀。”
“哇！~~”
刘在石夸张地瞪大眼睛，即便他眼睛并不大。
“那这首歌肯定要大爆啊！”
她很自信。
“希望吧。不过我觉得，歌好是基础，还是要看舞台表现，而这方面，经验很重要。”
刘在石话锋一转。
“这次回归期好像撞上了白老师的那几个女团？”
她挥了挥手，姿态轻松。
“哎呀，那些都是我的后辈嘛。前辈回归，后辈应该让一让吧。”
现场笑声。
其他嘉宾有人鼓掌。
她也笑了。
但她没注意到，台下有几个工作人员在交换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
在她刚出道的时候，那些前辈看她的眼神。
“这孩子，还挺狂。”
她当时没看懂。
现在懂了。
录制结束。
具荷拉走出演播厅，经纪人迎上来。
“荷拉，刚刚收到消息。IZ*ONE的出道曲《Panorama》，音源空降Melon实时热榜第三。”
具荷拉的脚步顿了一下。
“第三？”
“嗯。出道曲空降前三，破了今年的纪录。”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新人嘛。新人红利。”
经纪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在想，空降第三，她也能做到。
10月19日。
第二周。
音乐银行后台。
具荷拉在待机室化妆。
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眼线，她闭着眼睛。
经纪人推门进来，脚步有点急。
“荷拉，刚刚IZ*ONE在那边录影，她们今天要打歌。”
“哦。”
“她们才出道几天，就已经冲到音源榜第一了。”
她没睁眼。
“新人嘛，新人红利。”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还有，ITZY的黄礼志，昨天的校庆直拍爆了。24小时300万播放。”
具荷拉的手顿了一下。
“300万？”
“嗯。”
她睁开眼，化妆师赶紧把眼线笔收回去。
300万。
她上一条直拍，发布一周了，还没到30万。
30万和300万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
“没事，等我们的音源发酵，再多跑几个通告，这些都不是问题。”
经纪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荷拉……”
“嗯？”
“……没什么。”
她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她在想，一天300万。
她也能做到。
待机室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压低的欢呼。
是IZ*ONE的成员们从舞台上下来了。
12个女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一群麻雀。
有人说“我刚刚那个动作慢了”。
有人说“台下粉丝好多啊”。
有人说“元英你今天好漂亮”。
具荷拉听着那些声音。
手里的粉扑停在半空中。
她想起自己刚出道的时候。
KARA的待机室外面，也有这样的声音。
那时候她是被欢呼的人。
10月20日。
凌晨0点。
《Gotta Go》已经发布两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