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从郑秀妍身后探过去——可这姐们儿坐中间跟道防火墙似的，想越过她够到雪莉，又不碰到她，这操作有点难度啊。
姜澈默默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收回手，老老实实坐好。
但收回视线后，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雪莉那边瞟。
雪莉还在看舞台，脸上那抹笑还挂着，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姜澈盯着她看了三秒，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BJ，酒店角落，雪莉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的样子。
姜澈沉默了一下。
然后侧过头，开口：“郑秀妍xi。”
郑秀妍正看着舞台，听到声音，偏过头看他，眼神依旧冷冰冰的。
“干嘛？”
姜澈也没在意她那眼神，往雪莉那边努了努下巴：“她不太对。”
郑秀妍愣了一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雪莉脸上带着笑，跟着音乐轻轻晃着身体，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郑秀妍盯着她看了三秒，眉头就皱起来了。
都是出道十几年的老艺人了，台上台下见过多少场面，这种“看起来在笑实际上人已经不在”的状态，她太熟了，想到之前金医生说的话。
她收回视线，重新打量起姜澈。
“你想怎么做？”
姜澈张了张嘴，突然感觉这话问得有点微妙。
‘他想怎么做？他本来想的是自己伸手过去——但现在这情况，中间隔着这位姐，伸手是伸不过去了，除非他会影分身之术。’
他看了眼郑秀妍，又看了眼雪莉，然后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
郑秀妍听完，眼神变了。怎么说呢——从“看垃圾”变成了“看一种很特别的垃圾”。
就那么盯着姜澈看了两秒。
姜澈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郑秀妍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下。
然后——
伸手。
直接把雪莉搂住了。
雪莉正盯着舞台发呆，突然被一股力道带过去，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愣了一下。
下意识抬头——
郑秀妍的侧脸映入眼帘。
“秀、秀妍欧尼？”
郑秀妍低头看了她一眼。
“嗯。”
就一个字。
但搂着她的动作却一点没松，跟护崽子似的。
雪莉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往姜澈那边瞟了一眼。
姜澈对她眨了眨眼。
雪莉的脑子转了两秒。
然后——
‘懂了，肯定是姜澈欧巴发现她情绪不对，但又够不着她，所以让秀妍欧尼帮忙的。
‘可是……秀妍欧尼怎么会听他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她随即往郑秀妍那边又靠了靠。
郑秀妍也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姜澈瞥了一眼雪莉的状态，嘴角弯了弯。
看样子至少是暂时没事了。
他收回视线，终于能专心看会儿演唱会。
舞台上，fx已经唱到了倒数第二首歌。
四个人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全场跟着一起大合唱。
姜澈靠在椅背上，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脑袋。
旁边，Sunny凑过来，压低声音：
“喂。”
“干嘛？”
“你刚才跟秀妍说什么了？”
姜澈侧头看她一眼。
Sunny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没什么。”
“没什么她怎么就搂上了？”
“你问她去。”
“我问她？她那眼神能冻死人，我怎么问？”
姜澈嘴角抽了抽：“那你也别问我。”
Sunny撇撇嘴：“小气。”
然后缩回去。
姜澈收回视线，继续看舞台。
但心思已经不完全在舞台上了。
他的余光扫了一圈周围——
左边郑秀妍搂着雪莉，右边是Sunny。
四个人并排坐着，他被夹在最中间的位置。
左有猛虎，右有羔羊。
逃无可逃。
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姜澈默默观察着周围的动向——舞台上，fx的四个人正在唱最后一首歌。等这首唱完，到时候全场灯光暗下里，然后谢幕，再就是观众喊安可，到时候现场肯定一片混乱。
只要动作够快，趁乱混进人群里——理论上是可行的，等郑秀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了。
可万一被当场抓包，场面会比较尴尬。
B计划：先试试别的借口。
可行性：未知。但可以降低风险。
姜澈思考了下，决定先用B计划试探一下，不行再执行A。
他微微侧身，往Sunny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我准备跑了。”
Sunny正盯着舞台，听到这话，缓缓转过头，侧头看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然后她用口型回了两个字：
“保重。”
姜澈：“…………”
说好的吃瓜呢？
连句“加油”都不给？
算了，没有拦住自己已经很仁义了，时间紧迫，他也顾不上吐槽，开始尝试慢慢起身——
“干嘛去？”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姜澈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
郑秀妍正看着他。
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
姜澈闻言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上厕所，我去趟洗手间，要不后面散场了人就多了，趁现在先去一趟。”
这理由无懈可击。
人有三急，总不能拦着吧？
郑秀妍盯着他看了两秒。
两秒后。
郑秀妍松开了搂着雪莉的手，站起身。
“一起。”
姜澈：“？？？”
‘不是，姐，你这是什么操作？’
他愣愣地看着郑秀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一起去洗手间？”
郑秀妍对上他那懵逼的眼神，挑了挑眉。
“怎么？”
她语气平淡，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笑话。
“你也上厕所，我也上厕所，一起走有问题吗？”
姜澈张了张嘴。
‘有问题吗？当然有问题啊！但他又没法阻拦，毕竟顺路一起走，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姜澈沉默了一秒。
然后默默又坐了回去。
“我好像又不想上厕所了。”他干笑一声：
“要不你先去？”
郑秀妍没说话，也顺势坐了下来。
姜澈：“……”
‘好嘛，现在更尴尬了。还不如刚才直接执行A计划呢，等后面趁乱混进人群里跑路，好歹有一线生机。现在倒好，这位姐直接贴身盯防，连厕所都要一起去。’
现在这样，A计划能不能用都不好说了——
姜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算了，还是继续B计划吧，去厕所看看有没有窗户什么的，说不定还能从窗户翻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我又想上厕所了。”他干笑一声：
“我先走了。”
说着就往外走。
“那一起。”
郑秀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就是跟上来的脚步声。
姜澈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