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那个本子，又抬头看了看那几张充满期待的脸。
沉默一秒。
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你们好。”
那几个女生听到这声音，眼睛更亮了。
“啊啊啊好温柔！！！”
“拜托拜托，签个名好不好？”
姜澈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行吧，早点签完早点回家。’
他接过本子和笔，低头一看——手幅上都已经有秀晶的签名了。
他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那女生一眼。
那女生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我最喜欢的还是子瑜了！”
姜澈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当时问秀晶要签名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但也没说什么，低头在本子上写下“周子瑜”三个字。
写完递回去。
那粉丝双手接过，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
“谢谢子瑜！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姜澈微笑着点点头。
正准备开溜——
“该我了该我了！”
另一个粉丝也递过来纸笔。
姜澈接过来，又签了一个。
“还有我还有我！”
第三个。
姜澈继续保持微笑，一个一个签过去。
签完第四个，他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那个，我还有点事——”
“子瑜子瑜，可以合个影吗？”
签完名的一个粉丝凑过来，手机都已经举起来了。
姜澈：“……”
合影？
这要真合了，照片传出去，正主周子瑜看到还不得懵——我什么时候在这儿出现过？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往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抱歉，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合影的话……被经纪人发现会被骂的。”
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几个粉丝一听，顿时露出“懂的懂的”的表情。
“哦哦哦，明白明白！”
“那快走吧子瑜，别被发现了！”
“加油啊子瑜！！”
姜澈心里松了口气，冲她们挥挥手，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十几米，还能听到身后粉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
“子瑜说话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而且好白！真人比镜头里还好看！”
“怎么办我感觉我更爱了！”
姜澈加快脚步。
前面有条人少些的小路，他准备拐进去，避开大路走。
可还没拐进去——
“子瑜？”
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姜澈脚步一顿。
‘不是吧？又来？’
他脸上挂起礼貌的微笑，一边转身一边想好措辞——不好意思我真的赶时间下次再见——
转过来的瞬间。
笑容凝固在脸上。
Sana。
凑崎纱夏。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姜澈的大脑瞬间宕机。
我靠。
这什么情况？
Sana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确实是周子瑜。
她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也没跟成员们说，就自己溜出来了，结果玩完了在路上碰到了自家队友？
不过对方怎么在这儿？
难道子瑜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子瑜？”
Sana又往前走了一步，疑惑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姜澈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完了完了完了。
刚还不如合影呢，至少合影只是有可能暴露，总好过这直接被队友看到。
如果我现在跟她说我会影分身，这姐们会不会信？
……信个鬼啊。
Sana见他不说话，又走近了两步，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
“你怎么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不舒服吗？”
姜澈张了张嘴。
然后——
转身就跑。
动作之快，反应之迅速，跟条件反射似的。
Sana愣在原地。
她看着那道背影越跑越远，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跑了？
子瑜跑了？
为什么跑？
她往四周看了看，也没见到有人在追啊。
难道子瑜在跟她玩一种半岛或者中国很新型的游戏？
对，一定是这样的。
Sana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迈开腿就追了上去。
“子瑜！等等我——！”
姜澈刚跑出十多米，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脚下一个踉跄。
还追？！
他回头看了一眼——
Sana正追过来，跑得还挺认真，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跟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似的。
姜澈差点当场去世。
不是姐，你兴奋个啥啊？！
他深吸一口气，跑得更快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安静的小路上展开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追逐战。
姜澈边跑边在心里疯狂吐槽——现在这情况，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标题他都想好了：
“震惊！TWICE成员深夜街头狂奔为哪般？”
或者“周子瑜街头狂奔，Sana紧追不舍，真相令人感动？”
再或者“独家揭秘：TWICE队内关系破裂？深夜街头上演追逐大戏！”
Sana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子瑜！你跑什么啊！”
姜澈头也不回：
“你追什么啊！”
“你不跑我就不追啊！”
“你不追我就不跑啊！”
两人一边跑一边喊，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又跑了大概一分钟。
姜澈拐过一个弯，看到前面有个矮一些的墙。
他眼睛一亮，加快速度冲了过去，踩着墙面就翻了过去。
Sana追到跟前，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气。
子瑜是怎么翻过去的？
她啥时候还会这个了？中国功夫？
Sana看着墙面陷入了沉思。
然后她掏出手机，翻到周子瑜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
周子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疑惑。
“子瑜？你在哪儿？”
“我在宿舍啊，怎么了？”
Sana：“…………”
她沉默了一秒。
“你一直在宿舍？”
“对啊，刚洗完澡，准备睡觉了。”周子瑜的语气更疑惑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