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晶识趣地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自家欧尼那边瞟。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
这妹妹有时候是真想扔了。
“说点有用的。”她冷冷地开口：
“不然今晚你别想睡了。”
郑秀晶缩了缩脖子，认真想了想继续分析道：
“欧尼你可以先从Sunny欧尼、泰妍欧尼、允儿欧尼身上看能不能打开突破口，如果实在打不开，那就创造两个人都在的场景。”
郑秀晶继续说：
“就像前天晚上，但凡你当时如果能和泰妍欧尼直接一个视频或者一个电话，也不会现在才发现这件事了。”
郑秀妍沉默了一下。
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
但问题是——
“当时谁能想到这个？”她没好气地道：
“换你如果和雪莉在一起，你还会再和雪莉打个视频确认是不是本人吗？”
郑秀晶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谁会在和朋友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还特意打个视频电话确认对方是不是本人啊？
那不是纯属有病吗？’
“那倒也是。”郑秀晶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不过欧尼，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已知姜澈现在可以变成泰妍欧尼，还有之前从厕所出来的那个女生。”郑秀晶一字一顿地说：
“那么他还会不会变成更多的人？”
郑秀妍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你想想啊，既然他能变成两个人，那就有可能变成第三个、第四个。”
郑秀晶越说越来劲：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变成过好多人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郑秀妍没说话，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郑秀晶看着自家欧尼那表情，也是意味深长道：
“欧尼，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还能变成欧尼你？”
郑秀妍脸色一下就变了。
‘显然是也想到了这一层，如果姜澈能变成她——
那很多事情就细思极恐了，先不说变身后身体有没有被看过，就说如果对方是一个坏蛋要去干坏事——
以后她明明没去过的地方，监控拍到了她的脸；
明明没说过的话，有人证指认是她说的。
这不就是完美犯罪吗？到时候自己不就百口莫辩了。’
她正想着，郑秀晶在旁边继续开口了：
“欧尼，如果他变成你了，那我是不是就有两个欧尼了？”
“……”
郑秀妍缓缓转过头，眼神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自家妹妹。
“你猜如果我把你劈成两半的话，我会不会有两个妹妹？”
郑秀晶被这杀气腾腾的眼神和话语弄得差点呛到，赶紧摆手：
“没没没，我就是开玩笑的！毕竟我有一个欧尼就够了，我最最喜欢欧尼了！”
说完还配合地眨了眨眼，试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郑秀妍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信这套拍马屁的说辞。
但她没继续追究，而是皱着眉说起了正事：
“秀晶，你一点都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他既然有可能变成我的话，那不也能变成你么？”
郑秀晶点了点头，好像也是哎。
但面上完全就是一副不担心的样子。
郑秀妍看着她，也不知道这妹妹脑回路到底在想什么，还是真的有个大心脏？
但她不知道的是，郑秀晶本来就不信有人能变身这种事。
所以现在的一切她就纯属是陪欧尼玩玩，当然不担心。
不过看自家欧尼那一脸认真的模样，郑秀晶觉得自己还是别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不然今晚真别想睡了。
房间一时陷入沉默，各自都在想着各自的事。
最后还是郑秀晶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先开口道：
“欧尼，你就像我刚才说的，两手抓。”
她掰着手指头数：
“一手去看看能不能搞到监控，虽然那么多人不一定能看到，但好歹也是一个办法。”
“另一手就是和泰妍欧尼她们多见面，观察有没有异常，你可以问问她们以前的事嘛，如果对面是姜澈的话肯定不知道。”
郑秀晶说到这里，语气认真了几分：
“发现异常了立马联系正主。”
她说完，还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欧尼，fighting！”
郑秀妍看着她，语气嫌弃：
“行了行了，你去睡吧。别在这儿烦我了。”
“好嘞！”
郑秀晶应得干脆，转身就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那欧尼，晚安！”
“嗯。”
门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郑秀妍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开始转。
‘监控的事……确实有点像大海捞针，还是另一个办法比较靠谱一些。
不过如果姜澈真的会变身，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外星人？
超能力者？
还是什么……妖怪？
如果姜澈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允儿、泰妍、Sunny她们三个，不会是被姜澈控制了吧？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什么催眠啊，精神控制啊……’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郑秀妍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搜索框，犹豫了半天，还是打了几个字：
“被超能力者控制怎么办”
搜索结果全是小说和电影。
她又换了个关键词：
“如何判断自己是否被精神控制”
出来一堆心理学文章，什么“煤气灯效应”啊，“认知失调”啊，专业名词一个接一个，根本就看不懂。
郑秀妍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算了，不想了。
明天开始就想办法找那几个人聊聊再说。
另一边。
泰妍已经把电话打到姜澈那儿去了。
姜澈还在睡回笼觉，迷迷糊糊拿起手机一看——泰妍。
接通。
“喂？”
“姜澈！你前天晚上是不是和秀妍在Sunny家见面了？”
泰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姜澈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眼皮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秀妍告诉我的啊！”泰妍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她刚刚打电话给我，刚开始问我是不是和你谈恋爱，然后后面就说她前天晚上和我见过面！”
“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就说没见。等后面听到在Sunny家后，我立马就想到你，然后改口说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但好像已经晚了——”
姜澈：“……然后呢？”
“然后她一会说我和秀晶睡，一会说我和Sunny睡的，我一紧张就干脆直接把电话挂了！”
姜澈揉了揉太阳穴。
“泰妍呐。”
“嗯？”
“你这挂电话的操作，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泰妍不曾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啊！”泰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都快急死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再说之所以发生这个事，还不是因为你们发生的事情都没告诉我么！这个责任你至少也要付一半！”
理直气壮。
甚至还有点小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