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一家装修奢华的酒吧门口。
姜澈付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李胜利的酒吧，还是老地方。
依旧是熟悉的进门流程，进去后，依旧是灯光昏暗，音乐震耳，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和酒精味。
姜澈皱眉穿过舞池，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
他要找之前那个黄毛保安。
毕竟能被边伯贤找到，而且还敢去绑泰妍的人，肯定应该也有门路办个证吧？
而且既然到现在也没有爆出边伯贤，也说明嘴巴够严，应该是个靠谱的。
他环顾一圈，没看到人，心想着该不会是已经从这酒吧走了吧，那可就不妙了。
总不能真在这儿等个十天半个月，等Sunny朋友办证吧？
他现在可没那个时间等那么久啊。
万幸，他也是在角落里终于看到了那黄毛，他松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对方正靠在墙边抽烟，吞云吐雾的，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
姜澈走近，也不废话，直接开口：
“你老大呢？”
对方抬头，眯着眼打量了姜澈两秒。
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迷茫。
显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李胜利不在酒吧。”对方弹了弹烟灰，语气敷衍，把他当成了来找老板的普通客人。
姜澈摇头：
“不是找李胜利，是找你老大，之前应该是染了个红色头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有点事想找你们帮忙。”
对方听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烟也不抽了，站直了身子，上下重新打量了姜澈一遍。
“你谁啊？”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姜澈想了想，主动提示：
“之前在这，打了崔子，带走雪莉的那个人。”
对方听到这话，又仔细打量了姜澈几眼，眼神从一开始的警惕慢慢变成了恍然大悟。
“啊——是你啊！”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保安点头，但马上又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狐疑：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大？”
姜澈随口扯了个理由：“别人介绍我来的。”
“介绍？谁啊？”
“边伯贤。”
保安听到这名字，表情明显松了一下，是熟人介绍就行。
他没继续追问，而是往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什么事？”
“办身份证。”
保安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然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办证？这种小事你找我们？”
姜澈一听这话，以为对方不愿意接活。
“给钱。”
对方看了一眼姜澈：
“多少钱？”
姜澈伸出两根指头。
“两千万？”
姜澈本想说两亿的，但看对方自己都报好价码了，也是点头：
“你们能办吗？”
结果保安一脸理直气壮：
“不能。”
姜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住想打人的冲动。
不能你给我说这么多干嘛？
还一脸“这种小事”的表情，还问价，搞得好像你们业务范围多高端似的。
“行吧。”姜澈转身就走，懒得再废话。
“哎等等——”保安在后面叫住他。
姜澈脚步一顿，回头：
“干嘛？”
“我们不能，但我们能找到办证的人。”
“靠谱？”
保安点头，语气笃定：
“靠谱，毕竟两千万，我们包售后的。”
姜澈嘴角抽了抽。
包售后？
这词儿从一个违法犯忌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而且这两千万感情就是一个辛苦费？但他也没纠结。
“那办证多少钱，还有大概多久能办下来？”
保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不知道啊，又不是我办，我怎么知道？”
姜澈深吸一口气，只感觉和这哥们说话血压都在飙。
他努力压住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你帮我问问，大概多久能办下来。”
“行，你等着，我先去问问老大。”保安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姜澈站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等了大概五分钟，保安才晃悠着走回来。
“走吧，我先带你去见老大，后面带你去找办证的人”
姜澈点头，随后跟着黄毛出了酒吧，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内空间不大，座椅倒是挺软，他坐副驾，两人一路无话。
很快车子拐进一个老小区，环境看着还行，黄毛把车停在一栋居民楼下，熄火拔钥匙。
“到了，走吧。”
两人下车，黄毛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老大在楼上等着，走吧。”
姜澈跟着他上楼，爬到四楼，黄毛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那个红毛，但对方也染回了黑色头发。
对方看到姜澈，上下打量了两眼：
“边伯贤介绍的？”
姜澈点头。
红毛心里暗自嘀咕：
“还以为上次那么对待边伯贤，对方会直接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呢。
结果还给我们介绍生意，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早知道对方这么好，上次应该对对方好一些的。”
他想着，脸上表情缓和了几分，开口：
“我们带你去找办证的人，不过你应该懂的江湖规矩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虽然不是我们办，但我们也要有辛苦费的。”
姜澈点头，语气平静：
“明白，刚他已经给我说过了。”
红毛看了黄毛一眼，见对方点头，这才放心。
“行，那走吧。”
三人下了楼，红毛开车，黄毛坐副驾，姜澈坐后排。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拐上大路。
红毛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瞟了姜澈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兄弟，你是给自己办证吗？”
“嗯”姜澈言简意赅。
红毛继续问：
“兄弟你犯啥事了要准备跑路吗？”
这次姜澈就没接话了，红毛见他不搭腔，也就识趣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