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厅瞬间被爆炸般的欢呼声彻底淹没。
所有女孩瞬间松开手，跳着，叫着，互相击掌、拥抱，又蹦又跳。
脸上是纯粹的、巨大的、仿佛赢得了世界冠军般的狂喜。
崔叡娜更是兴奋地满场跑，一边跑一边喊。
“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智慧！这就是团结的力量！RM前辈们没做到的，我们做到了！哈哈哈哈哈！”
张元英和安宥真松开手，对视一眼，也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刚才的“拼命”样子全没了，只剩下恶作剧成功的开心。
Q真和机务从白墨阳腿上滑下来，坐在地上，也拍着手傻笑。
雪允举着那张写着“白墨阳”的名牌，像举着战利品，被其他女孩围在中间，小脸兴奋得通红。
金采源依然站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狂欢的、近乎荒唐的胜利景象。
看着被女生们包围在中间、一脸无奈又纵容笑容的白墨阳。
看着自己手中空空如也。
她的名牌还好端端贴在背上，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依然没有答案。
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开始是轻轻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
她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和周围所有人的笑声混在一起，融入这片狂欢里。
但笑着笑着，那眼泪就变了味道。
不再是笑出的生理性泪水。
是汹涌的、滚烫的、复杂的情绪终于冲破堤坝，决堤而出。
顺着她大笑的嘴角，顺着脸颊，疯狂地滚落。
她的问题，她的勇气，她好不容易营造的机会，全被这场滑稽的总攻撞得粉碎。
有对未来的无措和害怕，那个“以后”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在哪里？
有看到白墨阳如此温柔、如此纵容、如此鲜活一面的心动。
他原来也可以这样，被一群孩子“欺负”得毫无办法，只是无奈地笑。
也有融入这场荒唐、幼稚、却又无比真实温暖的“胜利”中的复杂情感。
看啊，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强大时令人仰望，温柔时让人沉溺，无奈时……也这么可爱。
她一边大声笑着，一边泪流满面。
在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她的哭声被完美地掩盖。
只有剧烈颤抖的肩膀和满脸的湿痕，泄露着内心的风暴。
狂欢的人群中心。
白墨阳一边应付着女孩们七嘴八舌的“炫耀”和“讨赏”，目光却穿过晃动的人影，准确地落在了又哭又笑的金采源身上。
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内心变得柔和，顿悟。
一种说不清楚，复杂的了然。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胜利的狂欢，隔着未落的泪和未答的问。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她泪湿的脸上。
没有言语。
却在说：
你的问题，我听到了。
但答案——
不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