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信物’拿过来,主动权才能转移。
“把糖给我。”
宫胁咲良不明所以,但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顺从地、乖乖地把那颗被捏变形的薄荷糖,放在他的掌心。
白墨阳用两根手指拈起那颗可怜的糖,掂了掂,又就着月光看了看。
然后,他看向还茫然看着他的咲良,嘴角勾起。
“用一颗薄荷糖的‘命’,来换我今晚的失眠。”
“咲良,你这‘喜欢’的成本……”
“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宫胁咲良完全愣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反应。
冷漠的拒绝,温和的劝导,甚至严厉的斥责。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
带着点调侃,甚至有点……荒谬的评价。
“不、不是的!”
她急了,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喜欢您这件事,和糖没关系!我是……”
上钩了。
从‘等待审判’切换到‘急于解释’,情绪出口就打开了。
“不是这个意思?”
白墨阳打断她,顺手把那颗皱巴巴的薄荷糖揣进自己裤兜里,动作自然得像收起一颗普通的糖果。
“那意思是,还有更贵的‘成本’准备付?”
他故作思考状,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比如……”
他拖长声音。
“……未来两年半,IZ*ONE的结算,分我一半?”
宫胁咲良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微张开,被这离谱到极点的“报价”彻底惊呆了。
连悲伤和紧张都被冲淡了。
“老、老师!哪、哪有这样的!这怎么能用钱算!”
她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对了,就是这个反应。
白墨阳看着她瞬间生动的表情,心里那点笑意加深了些。
哭丧脸可不好看。
“看,你自己也觉得不行吧?”
他耸耸肩,一脸“我说得很有道理”的表情。
“所以啊,咲良。”
“‘喜欢’这种没办法用钱结算,也没办法用一颗薄荷糖结清的东西,是最难处理的‘坏账’。”
“而一个好的制作人,和一个聪明的偶像……”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
“都应该尽量避免让自己背上这种‘坏账’。”
宫胁咲良眼中的光芒,随着这句话,一点点黯淡下去。
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所以……在老师这里,我的‘喜欢’……就只是一笔需要处理的‘坏账’吗?”
失落了,但没崩溃。
还能自嘲。
有救。
白墨阳判断着。
得给点甜头,但不能是糖。
他看着少女瞬间黯淡下去、却还强撑着不让自己显得太可怜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抬起手,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
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傻不傻。”
啧,心软了。
他收回手,心里嘀咕了一下。
“坏账是会计师的说法。”
“在我这里……”
“它顶多算是一张格式特别漂亮,但暂时无法兑付的支票。”
宫胁咲良愣住了。
被拍头时身体僵硬。
听到“支票”这个比喻,更是茫然而困惑地看着他。
“支票?”
她重复,没懂。
“嗯。”
白墨阳点点头,已经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望向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你自己好好收着。别到处乱塞,也别老想着现在就去银行。”
“……等哪天,这支票的‘发行人’宫胁咲良,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明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