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松开金大一,对旁边的特警说。
“送他去医院。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金大一被特警搀扶着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白墨阳一眼。
白墨阳对他点了点头。
金大一走了。
白墨阳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姜社长。
姜社长浑身发抖,头几乎贴到了地上。
“白、白会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墨阳没有看他。
他看向地上的刀疤。
那个被姜社长扇了两巴掌、又被踹翻在地的家伙,正被一个特警压着,浑身发抖。
白墨阳走过去。
皮鞋停在刀疤面前。
刀疤抬起头,看到白墨阳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更害怕。
“白、白会长……我……”
白墨阳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胸口。
刀疤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特警手中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桌子上的杂物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又滚了两米,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整个地下室安静了。
特警、警察、黑帮打手。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脚的力道,简直不像人类能踢出来的。
不需要别的,单单就是这一脚,他们就知道,白墨阳很能打。
非常能打。
白墨阳并没有理会大家的震惊,走到刀疤面前,蹲下来,伸手从旁边的特警手里拿过防暴棍。
特警愣了一下。
白墨阳看着他。
“借一下。”
特警没有拒绝。
白墨阳把刀疤的肩膀踩住,防暴棍一端,抵进刀疤的嘴里。
刀疤瞪大眼睛,嘴里塞着棍子,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呜”。
白墨阳低头看着他。
“就是你,绑了我的人?”
“呜呜——”
“谁让你干的?”
白墨阳的语气很平静。
但越平静,越让人毛骨悚然。
姜社长从旁边爬过来,跪在地上,磕头。
“白会长!是方时赫!方时赫让我们干的!他说要绑您的保镖,用黑料交换,我真的不知道会搞成这样!求您放过我们!”
白墨阳没有看他。
他盯着刀疤。
“另一个女人呢?”
姜社长连忙说。
“在楼上!书房,书架后面有个暗室,好吃好喝招待着,一根毛都没敢动!”
“啪!”
白墨阳甩手一棍,抽在刀疤下巴上,带着鲜血的牙齿飞舞,下巴直接脱位,顺带也晕了过去。
他不再看刀疤,站起身,把防暴棍还给特警。
特警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接。
“带我去。”
姜社长点头如捣蒜,生怕惹这尊阎王不高兴,也给他下巴一下。
他50岁的人了,可扛不住这样一下啊。
而且他是彻底看明白了,哪里是什么白墨阳的后台是黄东赫,明明是黄东赫的后台是白墨阳啊。
办公楼顶层。
暗室
暗室不大,是一个被改造过的KTV包厢。
有沙发、茶几、电视,甚至还有一个小冰箱。
电视上在放动画片,猫和老鼠》。
茶几上摆着一盘葡萄,已经被吃了一半。
还有一瓶没开封的可乐,一袋薯片。
宋雨琦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嚼着葡萄,眼睛盯着电视。
《猫和老鼠》里,汤姆正在被杰瑞戏弄,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她笑了一下。
然后笑容就没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冷。
是害怕。
从被拖下车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