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看着他。
那眼神让方时赫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愤怒，不是鄙夷。
是失望。
方时赫不说话了。
白墨阳从茶几下拿出第三份文件。
方时赫翻开。
第一页。
他的脸色变了。
上半年BIGHIT IPO过程中，他向潜在投资者发送的内部邮件。
邮件里写着：“公司目前没有上市计划，建议各位继续持有股份，等待最佳退出时机。”
收件人名单里有七个名字。
全是BIGHIT最早期的投资者。
其中不乏一些能量很大的金融机构。
而就在这封邮件发出后的第三个月，他秘密启动了IPO流程。
并通过关联的私募基金，低价收购了那七个投资者的全部股份。
半岛资本市场法。
欺诈性不实陈述，最高可判无期徒刑。
方时赫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那份文件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白会长……这些东西，你是怎么……”
白墨阳没有回答。
他放下茶杯，又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
第四份。
方时赫翻开。
瞳孔骤缩。
他与东南亚某读博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
洗钱。
金额巨大。
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中转账户、最终流向，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文件最后有一行小字。
“根据半岛《关于犯罪收益隐匿的规制及处罚等法律》第3条，上述行为可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方时赫瘫在沙发上。
文件从他手里滑落，散在茶几上。
他低着头，恐惧在发抖。
白墨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方社长，你觉得，如果这些东西出现在检察厅的案头。你的公司，你的防弹，还能保得住吗。”
方时赫没有回答。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BTS成员坐在侧面，七个人的脸色全白了。
金南俊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裤子。
闵玧其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田柾国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白墨阳多看了田柾国一眼。
这就是未来那个流量硬捧出来的半岛新天王？
还和金冬天谈恋爱那个？
白墨阳没有嘲讽的意思，反而是高看。
毕竟流量硬捧也要接得住。
君不见那不多没捧出来的艺人，各种花式拉胯。
如果这人是自己公司的艺人，那从资本投资角度，也是优质资产，值得砸钱那种。
方时赫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想哭，是因为五天没有睡觉，眼球充血到了极限。
“你……你想要什么。”
白墨阳看着他。
猎物终于开始求饶了。
但还不够。
“方社长，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是运气好，恰好拿到了你的把柄。”
方时赫愣住了。
白墨阳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