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彻底关上。
包厢里重归安静。
金采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斜眼看着白墨阳。
“什么呀，明明我也很红的好不好，怎么他看到我就像看到个普通客人一样，看到老师你就激动得快晕过去了。”
白墨阳瞥她一眼。
“人家是我粉丝，又不是你粉丝。”
“那我还是他偶像的徒弟呢。”
金采源小声嘀咕，皱了皱鼻子。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反正今天这顿饭，必须老师你请客。”
“刚才不是某人抢着付钱，说‘说好了我请’吗？”
“现在改主意了，谁让老师你人气这么高，刺激到我了。精神损失费，懂不懂。”
白墨阳失笑。
很快菜上齐。
都是最上品的新鲜牛肉。
烤盘已经热了，牛肉放上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老师还记得吗？一个多月前，我给你发消息，说等我们拿到下一个一位，再请吃饭。”
“记得。”
“现在拿到了，4i大战，我们赢了。”
她的表情此时是那种得意到能上珠穆朗玛峰的表情。
白墨阳笑了。
直接给她投喂一块雪花牛肉。
像个小老虎一样一口吃下。
幸福的样子，还是那么爱吃烤肉。
白墨阳看着她眼睛弯弯咀嚼的样子。
一个月的魔鬼回归期，又瘦了一点。
小圆脸都快有尖下巴了。
嘴角那道淡淡的淤青已经几乎看不见，只有凑得很近才能看到一点痕迹。
“伤好了？”
金采源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翻肉。
“嗯。早好了。”
她把烤好的第二片肉夹到白墨阳盘子里。
“老师也尝尝。”
白墨阳蘸了酱，送进嘴里。
肉很嫩，汁水充沛。
烤得恰到好处。
“怎么样？”
“好吃。”
金采源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给自己也夹了一片，低头吃。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
只有烤肉的滋滋声，和偶尔筷子碰到盘子的轻响。
窗外，首尔夜景开始亮起来。
霓虹灯一盏一盏点亮，车流像发光的河。
“老师。”
“嗯？”
“那天晚上……谢谢你。”
白墨阳抬头看她。
金采源没有看他，还在低头吃肉。
但耳朵有点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来接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你那天晚上出来了，把我带回去了。我可能永远都学不会自己站起来。”
白墨阳没说话。
金采源继续说。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但你没插手。你让我们自己打，自己哭，自己爬起来。”
她放下筷子。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看得起我，觉得我能自己爬起来。”
白墨阳看着她。
“你本来就该自己爬起来，你要是个废物，我一开始就不会接受你。”
金采源的鼻子皱了一下，但没躲开。
“那老师现在觉得，我能站在你身边了吗？”
“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是说……”
她咬了下嘴唇，“特别的那种。”
白墨阳笑了。
“吃你的肉。”
金采源也笑了，重新拿起筷子。
但耳朵更红了。
吃完饭，结账。
金采源抢着付了钱，动作快得白墨阳都没反应过来。
“之前开玩笑的，说好了我请。”
走出餐厅，站在露台停车场，晚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金采源穿上外套，然后很自然地挽住白墨阳的手臂。
“老师，接下来去哪？”
“送你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