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
六万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抬头，目光扫过台下那二十张年轻、写满极致渴望与恐惧的脸。
最后，落在手中的信封上。
“现在，公布《PRODUCE 48》最终排名，暨出道组名单。”
“出道12人。”
“很遗憾，今天将有8位选手被淘汰。”
“我知道这很残酷，但是，在我心中，今天舞台上的所有人，都贡献了最棒的演出。”
“让我们为她们鼓掌。”
全场掌声。
6万6千人，为20个女生，予以最棒的称赞。
掌声熄灭，白墨阳开始公布名次。
“首先，第12名，留到一会儿公布。我先公布全球国民制作人投票第11名。”
全场嘘声。
每一轮公布都是这样，故意掉观众们的悬念，但是有效。
白墨阳笑了笑，继续说。
“第11名，累计获得国民制作人投票——”
“1951万，2899票。”
数字巨大，但在今晚的票池中，只是中位。
但对于台上某个女孩来说，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笔“财富”。
“她就是……”
“来自8D Creative的……姜惠元！”
名字念出。
“恭喜。”
“啊——！！！！”
台下，属于姜惠元的粉丝率先爆炸。
爆发出近乎疯狂的、带着巨大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尖叫与哭喊。
“惠元啊！！！”
“呜呜呜是惠元！真的是惠元！”
“光北！你做到了！”
姜惠元本人，站在人群边缘，完全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
直到旁边的后藤萌咲用力推了她一把，她才一个趔趄，回过神来。
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嘴巴张成O型，表情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懵。
“莫……我？第、第11名？”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似乎在寻找确认。
然后，巨大的、迟来的狂喜和如释重负，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
“哇——”
她猛地捂住脸，眼泪瞬间奔涌。
不是梨花带雨，是毫无形象的、孩子般的嚎啕大哭，肩膀剧烈耸动。
哭了几秒，她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放下手，胡乱抹着眼泪，对着舞台，对着观众席，对着镜头，开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鞠躬。
鞠一个，哭一声，又忍不住笑出来，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她一边哭一边走向通往出道组的阶梯，脚步都是飘的，好几次差点绊倒自己。
白墨阳看着她，回忆起节目组，自己和这个女生的每一次互动。
作为一个模特公司推过来的选手，唱跳基本功用一塌糊涂不太准确，但也是乱七八糟，只有信念感。
不过，这确实是个心地善良、真诚的好女孩。
尤其是有自知之明，活得通透这一点，很难得。
白墨阳对着上台的姜惠元露出微笑。
“善良和真诚，永远是值得被珍视的光。”
“恭喜你，惠元。请带着国民制作人对你的喜欢，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