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头,看着她,快速地眨了下眼。
“……说不定‘兑付行’的白墨阳一高兴,就给你兑了。”
“当然,利息可能很高。比如……”
他想了想。
“……一顿让她破产的豪华大餐。”
说完,他不再停留。
转身,沿着栈道,继续朝着自己小屋的方向走去。
背对着她,随意地挥了挥手。
“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明天还要回首尔,我会狠狠给你们加练的。”
“‘大明星’的路,可不好走。”
他的声音混在海风里,渐渐飘远。
宫胁咲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栈道拐角的树影后。
许久。
她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他轻轻拍过的头顶。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掌心的温热触感。
她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似哭,似笑,茫然,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格式漂亮的支票吗?”
她低声重复,看着月光下自己摊开的手掌,就像那里真有一张无形的票据。
然后,她用力抹了把脸,擦去未干的泪痕。
“奇怪的老师……”
“奇怪的回应……”
“奇怪的男人……”
她小声嘟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
但不知为何,从今晚、从篝火旁就一直紧绷到极致、几乎要断裂的心弦,却松了一些。
不再那么勒得疼了。
她最后望了一眼月光下泛着银光的大海,又看了看白墨阳离开的方向。
转身。
朝着灯火通明的别墅,一步一步走去。
步伐不像来时那么沉重,那么犹豫。
白墨阳走回自己的临海小屋。
打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静静地站了几秒。
搞定。
‘支票’这说法还行吧。
至少比无情拒绝像人话。
啧,大明星……
这饼画得。
他摇摇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从裤兜里掏出那颗被捏得皱巴巴的薄荷糖。
看了看。
没有扔。
随手,丢进了抽屉里。
“啪嗒。”
糖落在木质抽屉底部,发出轻微的声响。
抽屉里,已经零零散散地躺着一些别的小东西——
一个手工编织的幸运手绳,颜色很鲜亮。
一张画着可爱笑脸和“老师fighting!”字样的卡片,字迹稚嫩。
几颗包装精美的、不同口味的水果硬糖,和一张写着“老师辛苦啦~”的便利贴。
一枚印着卡通海豚的回形针,别在一小截便签纸上。
……
都是这两天时间里,来自不同女孩的“小心意”。
白墨阳看着抽屉里这些零零碎碎、不值钱却充满少女心思的小物件,沉默了几秒。
有些无奈。
“还好……”
“都是些正常东西。”
“真要给我塞点什么奇怪的……”
“比如直接给我塞小雨伞,那我这制作人的工作真干不下去了。”
摇了摇头,关上了抽屉。
“咔哒。”一声轻响。
少女的情愫很单纯。
然而一旦回应就会变得很麻烦。
一个二个的。
都不是让人省心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