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CE宿舍。
名井南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听着隔壁床林娜琏起身去洗手间。
手机屏幕点亮,微弱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
时间,逼近日记里那个“太阳升起前”的期限。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下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快速套上外套,抓起随手放在桌上的小包。
看了一眼无人的客厅,她像一抹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打开宿舍门,闪身出去。
在楼下,她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铜雀区上道洞,墨阳庄园。”
出租车汇入夜色。
白墨阳的摩托车一个凌厉的甩尾,停在TWICE宿舍楼下。
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社区格外突兀。
他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大步走向门禁。
“抱歉,您不能进……”
值班保安上前阻拦。
“让开。”
白墨阳声音不大,却让保安下意识退后半步。
他正要强行进入。
“白墨阳!”
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喝从旁边传来。
林娜琏穿着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显然是匆匆追下来的。
她挡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你又来干什么!还嫌害她不够吗?!”
“她在不在上面?”白墨阳没理会她的怒火,直接问。
“她不在!”
林娜琏气得发抖,“你满意了?她走了!被你逼走了!你现在来有什么用!”
白墨阳瞳孔一缩,不再废话,一把拨开林娜琏,径直冲向电梯。
“白墨阳!你站住!”
他充耳不闻。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冲到她宿舍门口,门开着,他冲进去。
客厅黑暗,空旷。
她的房间门开着。
他走进去。
打开灯。
房间整洁,甚至过于整洁,带着一种冰冷的、无人居住的气息。
床上被子叠得整齐。
窗台上,那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静静躺着,书页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没有她。
他站在房间中央,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电子女声。
另一边。
出租车停在庄园气派的雕花铁门外。
名井南付了钱,下车。
深夜的庄园,主宅二楼有灯,却寂静得可怕。
她走到大门前,犹豫了一下,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负责夜间值守的保安大叔来查看。
“请问您找……”
大叔认出了她,愣了一下。
“Mina小姐?您怎么这么晚……”
“他……在吗?”
名井南声音有些颤抖。
“先生?先生刚刚急匆匆出去了,骑着摩托车,好像有急事。”大叔回答。
出去了?
名井南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转过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看不见的庄园后院。
那辆曾经停在那里、如同噩梦开端的婴儿车。
心脏,像是被扔进了冰窖,不断下沉,沉入无边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他不在。
他又不在。
每次她鼓起勇气走向他,似乎总是错过。
她站在冰冷的庭院里,夜风吹透单薄的外套,冷得她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像个被遗弃在荒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