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可以开始接触IZ*ONE里，非墨阳嫡系的成员了。李彩演，曹柔理，还有那几个日本籍的，尤其是……宫胁咲良。”
他眼镜上的光芒一闪而过。
“话术要高级。表达我们对她们个人才华和职业态度的极度欣赏，惋惜她们在‘墨阳系’庞大体系下可能被掩盖的独特性。”
“适当透露BIG HIT正在规划一个‘超越传统偶像模式、以音乐人和艺术家为核心’的顶级女团计划……资金，资源，国际野心，都不缺。”
“诚挚邀请她们，在现有合约结束后，共同开创‘下一个篇章’。”
心腹有些迟疑：“会长，这么直接接触，白墨阳那边会不会察觉？”
“察觉？”
方时赫靠在椅背上，阴影笼罩他半张脸。
“察觉又怎样？我们说什么了吗？承诺什么了吗？不过是表达欣赏，聊聊未来。合法合规。”
“他拿不到任何实质证据。就算猜到是我，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人心只要动摇一丝，产生一点比较，一点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就足够了。”
他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语气也不自觉的轻快起来。
“白墨阳，你以为你的四个团，能一起登顶？”
“我会让你知道，登顶的路上，最致命的往往不是正面的敌人……”
“是藏在阴影里，随时准备割断你脚踝绳子的刀。”
SM娱乐，李秀满办公室。
液晶大电视的屏幕，播放着四个女团初舞台的直拍回放。
李秀满靠在宽大的皮椅里，静静地看着。
一个接一个。
IZ*ONE。
刀群舞的绝对整齐，国民选秀积累的庞大人气，张元英作为C位的耀眼。
“完美”的选秀团。
白墨阳向市场展示“选秀造星”能达到的极致。
i-Love。
成熟，完整。
金采源和柳智敏一热一冷的人气双核。
权恩妃的沉稳，赵美延的甜美。
这是嫡系。
是经过市场验证的“王牌”。
白墨阳最可靠的“亲兵”。
ITZY。
舞台强度爆炸，黄礼志那双仿佛燃着火焰的狐狸眼，五人齐舞的精准与力量感。
这是“尖刀”。
是打破常规、用纯粹舞台能量撕开市场的利器。
(G)I-DLE。
田小娟贯穿始终的音乐人格，清冷孤绝的东方美学，克制而富有叙事感的舞蹈……
这是“灵魂”。
是白墨阳音乐审美的直接延伸，也是最不妥协的艺术表达。
四个团。
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四把锋芒各异的武器。
李秀满关掉了屏幕。
办公室陷入昏暗。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复杂难明的情绪。
“后生可畏啊。”
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不是在推女团，这是在布阵。
用四枚棋子，占据市场、艺术、舞台、国民度的所有战略要地，构建一个无人可以撼动的、名为“墨阳系”的立体帝国。
最终要推举，不是某个组合，或是他的某个弟子。
而是他白墨阳本人。
虽然还没法完全看穿白墨阳的计划，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件事，绝不仅仅是为了垄断新一代女团定义权这么简单。
而他，李秀满，以及他代表的SM时代……
似乎真的，只能坐在台下，当一个观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