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而且，老师明显在她们身上投入了更多精力。”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车内勉强维持的平静。
“你什么意思？”
金采源转过头，看向柳智敏阴影中的侧脸。
“字面意思。”
柳智敏语气没什么起伏。
“IZ*ONE是CJ娱乐和我们公司未来两年的核心项目，投入最大，宣传最猛，老师亲自盯的时长也最多。我们i-Love……已经是‘成熟的前辈团’了。稳定输出就好，不需要，也不再是必须倾尽全力的‘唯一王牌’了。”
“Karina！”权恩妃低声制止。
“我说错了吗？”
柳智敏嗤笑一声。
“看看数据，看看舆论，看看老师这段时间的行程安排。他心里那杆秤，往哪边倾斜，不明显吗？他就算是去关心ITZY和IDLE，也没来关心过我们。”
“那是因为IZ*ONE刚出道！”
金采源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焦躁。
“我们需要做的是做好自己，不是在这里猜老师怎么想。”
“做好自己？”
柳智敏转过头，目光在黑暗中与金采源对上。
“我们做得还不够好吗？《Next Level》的成绩差吗？舞台完成度低吗？那为什么现在被踩在脚下、讨论度被碾压的是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金采源胸口起伏。
“我不知道！”
柳智敏猛地拔高声音，又迅速压下去。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觉得……憋屈。”
争吵，突如其来，又戛然而止。
车内重归死寂。
只剩下四个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没人再说话。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驶向宿舍。
周五。
KBS《音乐银行》。
三大台打歌舞台，分量最重的一场。
一位的含金量也最高。
i-Love全员紧绷。
她们不能再“陪跑”了。
粉丝群全力动员，投票、刷榜、切瓜、刷管……所有能拉的数据，都在过去24小时里疯狂堆砌。
后台待机室，气氛凝重得像上刑场。
MC采访环节。
“采源xi，面对这周IZ*ONE的强势表现，以及ITZY后来居上的势头，i-Love作为前辈和本次回归的种子队，压力大吗？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
问题很常规。
而且是围绕最近最火的4i大战话题。
作为当事人，并且是出于舆论核心的组合，必然要接受这样直接的提问。
公司和团队事先沟通好的回答模板是：“感谢粉丝支持，我们会用更好的舞台回报，享受比赛过程……”
金采源拿起话筒。
她没有看提词卡，也没有看身边队友递过来的眼色。
她直视镜头，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没什么笑容。
“压力？当然有。”
“但比起压力，更多的是有些大意。”
“我们准备了这么久，投入了所有，不是为了来看别人拿一位的。”
“今天，就在这里，我们i-Love……”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必须赢。”
话音落下。
现场有几秒诡异的安静。
MC脸上的职业笑容都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打圆场。
“啊，看来采源xi的求胜心非常强呢，这也正是偶像的斗志体现。”
镜头扫过柳智敏。
她脸上维持着完美的微笑，但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手指在身侧捏紧了。
赵美延和权恩妃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采访结束，退回后台通道。
门刚关上。
“金采源！你疯了？那种话能在直播里说吗？公司怎么交代的？团队怎么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