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拿出让他骄傲的姿态来啊！西八啊！”
“连我都打不过，连这点破事都解决不了，只会躲在这里哭，等着老师来救你！”
她死死盯着金采源瞬间收缩的瞳孔，抛出那句在她心里憋了太久、也最狠的话。
“我告诉你，金采源。”
“如果你只会自怨自艾，只会等着老师伸手来拉你，我会拼尽全力，爬得比你更高，做得比你好一万倍！”
“然后……”
她一字一顿。
“把老师从你身边抢走。”
“我说到做到。”
这句话，像最后一点火星，扔进了油库。
也像毒针一样刺穿了金采源所有伪装和侥幸。
“啊——！！！”
“柳智敏！你混蛋！”
金采源发出一声崩溃般的尖叫。
压抑了数日的所有情绪轰然决堤。
她右手握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柳智敏近在咫尺的脸。
“砰！”
柳智敏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闷哼一声，嘴角瞬间破裂，温热的鲜血渗了出来，腥甜味在口腔弥漫。
但她没松手。
反而借着这股力道，猛地用额头撞向金采源的额头！
“咚！”
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同时痛呼，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滚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扭打开始。
毫无章法，不讲技巧。
像两只被逼到绝境的野猫，用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发泄着积压的所有愤怒、委屈、恐惧和不甘。
柳智敏的指甲在金采源手臂上抓出数道血痕。
金采源的拳头落在柳智敏的肩膀、后背。
她们扯着对方的头发，衣服在厮打中凌乱、撕裂。
边打，边哭。
边哭，边骂。
“你凭什么那么说！你知道我多难受吗！”
“难受就躲起来！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金采源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害怕！我怕老师真的不要我们了！”
“那就去把他抢回来啊！混蛋！光怕有什么用？！”
“我恨你！柳智敏！我恨你！”
“恨吧！我也恨你！但我更恨你现在这副没用的样子！”
没有深仇大恨。
是两个被逼到悬崖边、被恐惧和失望吞噬的灵魂，在用最极端、最疼痛的方式，疯狂地撞击着彼此筑起的心墙。
试图打破那层坚冰。
触碰到对方和自己一样，一样鲜血淋漓却一直逃避的真实。
“哐当！”
客厅门被猛地推开。
赵美延和权恩妃听到巨响冲了进来。
看清客厅景象的瞬间，两人同时僵在门口，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地上，柳智敏和金采源滚作一团，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得像疯婆子。
柳智敏嘴角淌着血，半边脸颊红肿。
金采源眼眶一片骇人的青紫，手臂上几道抓痕渗着血珠。
两人都在剧烈喘息。
脸上泪水、汗水、雨水和不知是谁的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们……”
赵美延终于找回声音，带着哭腔尖叫，就要冲上去。
权恩妃也反应过来，脸色发白地要上前拉架。
就在这时……
柳智敏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看着近在咫尺、同样狼狈喘息的金采源。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
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那个弧度，确实是个笑。
难看，带着血，却奇异的有种如释重负的亮光。
她看着金采源，声音嘶哑，问：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