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哭，不能喊，不能让他们看到她怕。
她想起金大一被打的样子。
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但没有吭一声。
“金大哥……你可别死啊。”
她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甜的。
但吃不出味道。
门口传来动静。
她扭头。
门开了。
白墨阳站在门口。
他的衣服上有血。
宋雨琦的眼睛瞪大了。
“阳哥！你也被绑架了啊！”
白墨阳露出无语表情看着她。
吃着葡萄看《猫和老鼠》，电视声音还开得挺大。
头发有点乱，衣服有点皱，但身上没有伤。
“……我是来救你的。”
“可你身上的血……”
“不是我的。”
宋雨琦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大声。
“太好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也被人打了！”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那金大哥呢？他被打得好惨，我想救他的，但他们把我关在这里了。手机也被收走了，窗户也没有，网络也没有……”
她顿了顿。
“阳哥，金大哥没事吧？”
白墨阳：“他没事，在医院了。”
宋雨琦长出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她转身，又拿起一串葡萄，吃了起来。
“那你来救我了？走吧。这地方太破了，连WiFi都没有。我明天还要打歌呢。”
白墨阳看着她。
这丫头，从头到尾，没有哭，没有说“我好害怕”，没有扑上来抱住他。
就像那次在机场，她被高中同学的女朋友羞辱，他走过去说“跟我走”，她就跟着走了。
没有问去哪，没有说谢谢。
就是那种“你来了，我就没事了”的笃定。
“阳哥？”
“嗯。”
“接下来怎么办？我是不是要去警察局做笔录？会不会上新闻？我爸爸妈妈看到会不会担心？”
白墨阳从她手里拿下一颗葡萄，吃下。
“之后无论参加笔录，还是当证人，或者记者采访，就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雨琦点头。
“嗯嗯。”
“然后不停感谢首尔警方，感谢黄检察官。说半岛的治安治理让你很有安全感。”
“我懂我懂，就说是检察官和警察叔叔救了我，别的啥也不知道。”
“对。”
“那阳哥你呢？”
“别提我。”
宋雨琦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明白了。”
白墨阳站起来。
“走吧。”
他转身。
宋雨琦没动。
“阳哥。”
白墨阳回头。
宋雨琦坐站在原地没动，手指绞在一起。
她低着头，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能……抱我一下吗？”
白墨阳看着她。
“其实我……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
“从被拖下车的时候就开始怕了。那个刀贴在我脸上，我以为他们要划我的脸。”
“后来被关在这里，没有窗户，不知道几点，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明天新闻就报‘女团成员宋雨琦失踪’……”
她吸了吸鼻子。
“我还想，我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哭死。”
她抬起头，看着白墨阳。
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所以……就抱一下。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