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夏看着他的表情，想从中读出什么。
骄傲？欣慰？算计？
但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窗外的晨光，像一个开盘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棋局终盘的棋手。
“老板。”李知夏忽然问，“如果(G)I-DLE最后赢了，你会开心吗？”
白墨阳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在乎谁赢？”
李知夏没有回答。
白墨阳走回桌前，拿起那杯已经凉了些的茶，抿了一口。
“我要的不是她们中间有一个赢家。我要的是，当后世回顾这个时代，会说，那是一个群星闪耀的年代。而它的名字，叫墨阳时代。”
他把咖啡杯放下。
“谁赢都一样，因为不管谁赢，赢的都是我。”
李知夏看着他的侧脸。
午后的太阳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老板，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那个在谈判桌上，用一首歌让所有人闭嘴的年轻人。
他从来没变过。
“继续念。”白墨阳说。
李知夏低头，翻到下一页。
“媒体方面，今天各大娱乐版头条都是4i大战第三周总结。标题比较有代表性的……”
她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是几家主流娱乐媒体的头版标题截图。
《4i大战第三周：ITZY领跑但核心受伤，(G)I-DLE黑马突围，i-Love复苏在即？》
《女团大战格局生变：黄礼志倒下，田小娟崛起，张元英焦虑》
《墨阳时代进入下半场：谁将最终加冕？》
白墨阳扫了一眼，把平板还给李知夏。
李知夏收起平板。
“老板，还有一条。有一个媒体在分析，说您这次布的局，其实是想捧i-Love登顶。理由是她们是墨阳娱乐的嫡系女团，您投入的资源最多。”
“还有人说您其实偏心ITZY，因为礼志是您最疼的弟子。”
“也有人说您最看重小娟，因为她是您的大弟子，音乐上的继承人。”
白墨阳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们都在猜我想让谁赢。”
“没有人猜对。”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赢。”
李知夏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在平板上快速记录了几笔。
这是她的习惯，每当白墨阳说出那些让她觉得“这个人果然和其他人不在一个维度”的话时，她就会用记录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对了，礼志父母那边怎么样？”
“安排在首尔住下了，酒店费用JYP承担。”
白墨阳点头。
“还行，那个抠门的猩猩，总归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一抠到底。ITZY接下来的活动安排？”
“JYP那边已经在调整了。打歌舞台全部取消，综艺和电台行程由其他四人继续。朴振英社长昨晚打电话过来，说想请您吃个饭。”
“他请我吃饭？”
白墨阳挑了下眉，“他想说什么？”
“没透露，但大概率是想聊ITZY接下来的规划。毕竟礼志受伤后，ITZY在4i大战里已经失去了继续竞争的资格。他可能会想和您商量，能不能……”
李知夏没有说完。
白墨阳替她说完了：“能不能让ITZY体面地退场？”
李知夏默认。
白墨阳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不用请吃饭。ITZY不需要体面地退场，因为她们从来没有不体面过。礼志的倒下，不是失败，是她燃烧到最后一刻的证明。这场4i大战，ITZY已经赢了。”
李知夏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低下头，快速记录。
“还有一件事。”她收起平板，“IZ*ONE那边。元英最近……状态不太对。”
白墨阳看着她。
“怎么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