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
白墨阳坐在办公室，面前的屏幕上是昨天冠军秀的完整数据。
IZ*ONE的《Panorama》音源分、销量分、放送分、投票分，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
李知夏站在桌前。
“CJ娱乐的徐代表今天打了两个电话，他很担心IZ*ONE的状态。尤其是元英。”
“担心什么？”
“担心她扛不住。14岁，出道就撞上4i大战，同期竞争的都是师姐师姑。现在IZ*ONE成绩下滑，网上对她的批评越来越多。徐代表说，他怕张元英会崩。”
白墨阳没有说话。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IZ*ONE本周音源排名，从上周的第3滑落到第5。
张元英的个人品牌评价，从四代女爱豆第1跌到第5。
“老板，您说咲良会帮她，但似乎咲良还没有行动。”
白墨阳靠回椅背。
“你觉得她会崩吗？”
李知夏想了想。
“不确定。她才14岁。14岁的时候我在做什么？上初二，最大的烦恼是数学考试。”
“她14岁，站在全国最大的舞台上，所有人都对她说‘你必须完美’。”
她顿了顿。
“换我，我早就崩了。”
白墨阳笑了一下。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14岁的时候，有人对你说过你可以不完美吗？”
李知夏愣住了。
白墨阳没有等她回答。
“没有人对我说过，所以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李知夏没有再问。
她低下头，在平板上记录了几笔，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
“老板。”
“嗯？”
“您刚才说，没有人对您说过那句话。那您是怎么走出来的呢？”
白墨阳沉默。
最后，他选择说出真相。
“所以我最后自杀了。”
“自杀？老板您不是还活着吗？”
然而并不需要白墨阳解释，李知夏便自己脑补起来。
“哦，我明白了，老板是说，曾经那个软弱的自己已经被您亲手杀死了，因此现在的您才无比强大。”
“诶……”
白墨阳不置可否。
其实李知夏非要这样理解似乎也没毛病，毕竟魂穿这种事情，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吗。
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找个心理素质更强的灵魂来开启白墨阳传奇的一生。
“你说得对。”
“嘻嘻，我就知道，因为老板曾经走出来过，也变强了，所以您总是喜欢用同样的方法来磨炼您的弟子们。而不是因为您心理变态。”
白墨阳被气笑了。
“滚！”
“是，老板，这就滚。”
门关上了。
白墨阳站在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上辈子那张脸，和现在这张脸，隔了两个世界，重叠在一起。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手机。
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宫胁咲良。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点下去。
不是现在。
还差一点点。
他关掉手机，把它扣在桌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上午，IZ*ONE参加一档网络综艺的录制。
演播厅里灯光很亮，主持人站在中央，IZ*ONE十二人排成一排。
“元英xi！”
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过来。
“作为IZ*ONE的C位，最近网上有一些声音，说IZ*ONE的后劲不太足。你怎么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安宥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