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郑秀妍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出厕所，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站在男厕所门口，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去一团乱麻。
‘刚才那个女生——肯定有问题，可问题是有问题在哪儿？’
她回想了一下那张脸——五官端正，眉眼清秀，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身高体型跟姜澈完全是两个人。
姜澈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那女生顶多一米七，差了十多公分。
而且身材也完全不一样——肩宽、腰围、腿长，跟姜澈完全是两个物种。
化妆能把男的化成女的，这她信，但能把一米八几化成一米七？
能把宽肩化成窄肩？
能把大骨架化成小骨架？
这已经不是化妆了，这是妖术。
郑秀妍摇了摇头，把这个离谱的猜想从脑海里甩出去。
再说魔术，虽然她刚刚第一反应是对方会变魔术，并且Sunny也承认了，但是
‘魔术这东西，不都是骗人的吗？就算是大变活人那种，也得有道具啊——箱子、幕布、烟雾什么的。这厕所里连个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大变活人变哪儿去？’
‘下水道？怎么可能！’
随即郑秀妍把这个离谱的想法也甩了出去，
那人能去哪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郑秀妍站在原地，脑子里把各种可能性过了一遍，最后只剩下一个结论——
‘莫非见鬼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那个女生就是姜澈呢？
可是身高体型又对不上。
除非——
郑秀妍脑子里闪过一个更离谱的念头：‘除非那女生就是他变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灭了。
‘变身？你以为拍电视剧呢？’
郑秀妍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随决定先回观众席再说，然后转身往外走。
场馆里演唱会已经彻底结束了。
粉丝们正陆续往外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不时还能听到有人在讨论刚才大屏幕上那一幕——
“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雪莉跟他什么关系？”
“郑秀妍为什么要坐中间啊？”
“不知道啊，但我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
郑秀妍自动屏蔽掉这些声音，继续往座位走。
远远地，她就看到Sunny靠在椅背上玩手机，姿势那叫一个悠闲，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雪莉坐在旁边，时不时往她这边张望。
郑秀妍走过去。
雪莉看到她一个人回来，往郑秀妍身后看了看。
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表情有点茫然：“欧巴呢？”
Sunny听到声音，抬起头，也是挑了挑眉：
“对啊，我表哥呢？”
郑秀妍站在两人面前，沉默了一秒。
“人不见了。”
Sunny眨了眨眼：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见了。”郑秀妍的语气有点飘：
“他进厕所，我在门口守着，然后他消失了。”
Sunny：“……”
雪莉：“……”
两人对视一眼。
Sunny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不是，这话说的，怎么跟讲鬼故事似的？
但面上她还是维持着淡定的表情，试探着开口：
“消失？厕所有窗户？”
“没有。”郑秀妍的声音有点沉：
“我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进去看——空的。每个隔间门都开着，没有人。”
Sunny的表情更微妙了。
“不是，你还进男厕所了？”
郑秀妍对上她的眼神，理直气壮：
“我当然要进了，我怕他掉进厕所里。”
Sunny：“…………”
‘好家伙，她竟然一时无言以对，这理由，怎么说呢——离谱中带着一丝合理，合理中又透着三分离谱。
可问题掉厕所？’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怎么掉进厕所？头朝下塞进去吗？不过话说回来，没窗户，那姜澈是怎么跑的？
她刚才跟秀妍说“会魔术”纯粹是逗她玩的，可这活人消失术。’
难道姜澈还有别的技能？技能？
Sunny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看着郑秀妍，试探着开口：
“那个……厕所里有没有别的人出来？”
郑秀妍点头：
“有个女生从男厕所出来的。”
Sunny嘴角抽了抽。
‘果然，还以为姜澈真会什么大变活人呢，搞半天还是原来的技能。
就是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他借用了脸——从男厕所跑出来，这要是被人拍到，乐子可就大了，热搜标题她都能猜到：《震惊！某女团成员深夜现身男厕，背后原因竟是……》’
Sunny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但当着郑秀妍的面，她只能努力压着，压得嘴角都有点抽筋。
雪莉坐在旁边，表情也有点复杂——一方面觉得姜澈欧巴这操作太骚了，另一方面又有点想笑。
但当着秀妍欧尼的面，也是只能憋着。
憋得有点辛苦。
郑秀妍看着两人这副表情，又想了想Sunny刚才问的那句话——“厕所里有没有别的人出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还有，你怎么知道厕所有人出来？”
Sunny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表情稳如老狗。
她干咳一声：
“惊讶，怎么不惊讶，太惊讶了。”
说着还配合地瞪大眼睛，做了个震惊的表情——但用力过猛，看着有点假。
“至于知道厕所有人，”Sunny顿了顿，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当然是因为你问我他会不会化妆啊。什么情况下能化妆？当然是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情况下啊。”
郑秀妍盯着她看了两秒。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Sunny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维持着淡定的表情。
郑秀妍眯起眼睛。
“Sunny。”
“嗯？”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Sunny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马上恢复自然，语气那叫一个流畅：
“知道什么？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刚才说的情况我也很震惊好不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凭空消失呢？太诡异了！太吓人了！”
“你说他是不是会什么妖术？还是厕所里有暗道？我跟你说，我看过那种电影，就是酒店厕所里有秘密通道，人进去就——”
“好了，你别说话了。”
郑秀妍打断她。
Sunny乖乖闭嘴。
郑秀妍深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向雪莉。
“雪莉，你呢？”
雪莉愣了一下：“我？”
“你知道什么吗？”
雪莉眨眨眼：
“秀妍欧尼，我也是刚听你说才知道的。欧巴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如果忽略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