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前，
这地方明显看起来比上一个居民楼还偏僻。
“到了。”红毛熄火下车。
姜澈下车，环顾四周，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地方……办证真的靠谱吗？不会是那种办个小区门禁卡，结果连门禁都过不去的那种吧？’
红毛好像看出了他的疑虑，语气里带着点傲娇：
“别看地方偏，人家手艺好得很，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事。”
姜澈将信将疑地跟着他们上楼。
写字楼里连电梯都没有，楼道里的灯还忽明忽暗的，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什么“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办证”……
爬到三楼，红毛在一扇掉了漆的防盗门前停下，敲了三下，停了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是一个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头发有些稀疏，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色的格子衬衫，看着像个程序员。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男人扶了扶眼镜，视线越过红毛的肩膀，落在姜澈身上：
“这谁啊？”
“客户。”红毛介绍道：
“办身份证的。”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姜澈几眼：
“先进来吧。”
房间不大，里面放着一张办公桌，对面还有一张沙发，桌上还摆着电脑、打印机、扫描仪，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墙上贴满了证件样本——从居民身份证到驾驶证，从护照到学生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男人坐到办公桌前，示意姜澈也坐，随后开口道：
“要办哪里的身份证？”
‘好家伙，这开口就是哪里的身份证，这么牛批的么？’
姜澈随即尝试问道：
“大陆的能办么？”
“可以。”
姜澈愣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结果对方回答得太干脆，反倒让他直犯嘀咕。
“美国的呢？”
“可以。”
“日本？”
“可以。”
姜澈有点不淡定了，他仔细打量了对方两眼——怎么看都像是个死肥宅啊。
“你就说哪里的不能办吧？”
中年男子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管我哪里不能办？你到底想要哪个国家的？”
姜澈深吸一口气。
“那就中国的吧。”
他顿了顿，又问：
“大概多久能办好？多少钱？”
“快的话1天，慢的话2天，1000万就能办好。”
姜澈听到这话，彻底不淡定了。
先不说这钱还没红毛的跑腿费高——关键是这速度也太不对劲了吧？
Sunny那边找人办证至少一个月起步，这哥们张嘴就是一天？
“怎么？嫌贵？”中年男子看他脸色不对，眉头皱了起来：
“这已经是友情价了，要不是熟人带来的，我都不接这活。”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姜澈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你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认识的那朋友办证都要至少一个月的。”
中年男子闻言，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是假证啊，肯定快的嘛。”
姜澈：“……”
他被这个逻辑噎了一下。
但也马上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假证，该不会就是一个证，然后什么都干不了吧？
“能带着这个证走正规渠道出国吗？”姜澈问。
对方眉头皱了一下：
“你还要出国？”
姜澈无语：
“我肯定要出国啊，要不办这个证干嘛用。”
“哦——”对方拖长了音：
“我还以为你就是拿着在街上糊弄一下警察那种呢。”
姜澈听到这就准备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