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泰妍注意到了，也没有再和Sunny斗嘴了，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姜澈看到这一幕，清了清嗓子。
“那个……铺好了吧？我就先回去了，要不要顺便帮你们把灯关了？欧尼们早点休息”
Sunny也是马上反应过来，跟着配合道：
“关吧关吧，关好你就赶紧走，我们要说悄悄话了。”
姜澈也不墨迹，点点头，关灯，进客房，关门，一气呵成。
客厅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六个人钻进被窝，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泰妍先开口。
“秀妍。”
“嗯？”
“没啥。”
泰妍本来想说“刚才我不是故意提十周年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有点怕，两人关系最近才逐渐好转，该不会因为这句话又回到从前那种尴尬的状态吧？’
泰妍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现在甚至有种冲动——起身，进客房，让姜澈变成自己出来想办法，自己只需要等待结果就行。
反正那家伙脑子转得快，嘴皮子也利索，这种场面交给他处理准没错，可转念一想，对方貌似变身CD也没好。’
正纠结着，旁边突然传来秀妍的声音。
“泰妍。”
“嗯？”
“对不起。”
“啊？”泰妍愣了一下，侧头看向旁边的郑秀妍。
黑暗中看不太清秀妍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对方说这话时，是真的憋了很久、终于说出口的那种。
“之前说好的约定……我没有做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秀妍没等到回应，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其实那时候去了东蛋的，只不过当时在台下而已，这样算下来，是不是也算完成了一半的约定啊？”
泰妍听到这句话，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练习生时，两人挤一张床，聊到凌晨三点，说以后要一起站上东京巨蛋的舞台。
想起刚出道时，两人站在舞台上，偷偷拉手互相打气。
想起那时候明明关系最好，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却渐行渐远。
想起2014年，想起当时两人吵得最凶的那次。
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
想起公司会议室里冰冷的椅子。
想起自己作为队长，坐在那里听着关于秀妍退队的最终决定。
想起后来两人的关系直接变成了“王不见王”。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松，可谁知道背后藏了多少说不出口的话？
“秀妍啊。”泰妍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其实……我也有错。”
秀妍没说话，但泰妍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我当初应该多去和公司沟通一下的。”泰妍的声音越来越轻：
“可我当时就觉得……你是错的，你背叛了我们。”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当时不应该和你吵架的，应该再好好沟通一下的，现在想想，当时真的挺幼稚的……”
“泰妍。”
秀妍打断了她。
“嗯？”
“别说了。”
泰妍愣了一下，以为对方不想听这些，心里突然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