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他自己，这个凌驾于偶像、制作人、甚至娱乐公司老板之上的——行业之神。”
“他的玩法，维度已经不一样了。他融合了东西方最顶级的资源和人脉，打通了偶像工业与高端艺术、流行音乐与影视资本的边界，最关键的是……”
李秀满苦笑了一下。
“他运气还好得惊人。”
“不，不止是运气，是眼光，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点石成金’的能力。他找到的，培养的那些孩子，都是真正的……千里马。”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是英雄迟暮。
更是时代更迭的苍凉。
“时代，确实已经交到他手上了。”
“我老了，SM的船也太大了，调头不易，转向更难。与其不自量力，冲上去当他的绊脚石，然后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他重新端起酒杯，向着窗外，墨阳大厦大致的方向，虚虚一敬。
“不如，做个安静的见证者。保留一点体面。”
徐敏会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难道……就真的没人能阻止他？”
“这计划太霸道，太吃独食，会得罪很多人。暗中不服的，想使绊子的，不会少。”
李秀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但随即，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会有的。”
他慢悠悠地说。
“总有人，看不清大势，或者自以为聪明，能够火中取栗。”
“见不得别人登顶，特别是见不得一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不守规矩’的人，以这样一种狂妄的姿态登顶的人……”
“从来不少。”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像是一位老导演在预判剧情的走向：
“特别是那些，手里刚刚攒起点力量，心气正高，却又心术不正，总想着走捷径、用阴招，幻想能‘以小博大’的后来者。”
他看着徐敏会，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
“白墨阳这场大戏，舞台是搭得又高又亮了，烟花也备得足足的。”
“但你看吧……”
“总会有些不懂事的，自以为聪明的，想往那最绚烂的烟花里扔几个鞭炮，或者偷偷摸摸，想去剪断那根最关键的导火索。”
他嗤笑一声：
“他们以为这样能破坏盛会，能让自己在阴影里显形。”
“却不知道……”
李秀满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感受着那灼热一线入喉，目光投向远方璀璨的夜色。
“在绝对的光芒和力量面前，小丑卖力的表演，蟊鼠暗中的啃噬……”
“只会让这场加冕礼，更具戏剧张力，更显波澜壮阔。”
“也只会让那位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新王……”
“他的分量，他的强大，更显得毋庸置疑，巍然如山。”
他放下酒杯，发出清脆一声轻响。
“我们……”
李秀满恢复了淡然，最后说道。
“我们就坐在现在这个位置，这个最好的观众席上，安静看戏吧。”
“看这位新的‘皇帝’，如何应对来自阴影里的蟊鼠的啃噬，如何弹去华服上不请自来的灰尘。”
“这也是这场大戏，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说完，他微微阖眼，像是有些倦了。
包厢重归寂静。
徐敏会也沉默不语。
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夜声，和那场即将到来，席卷一切的烈火风暴……
正在无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