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
“你再说一遍，谁、是、公司的，根基？”
李丽质被他的威压慑住，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白墨阳收回目光，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记住了。”
“在这个公司，在墨阳系，只有一个太阳。”
“该转的时候转，该亮的时候亮。”
“至于那些绕着转的星星……”
他拉开门，脚步未停：
“是持续发光，还是自己陨落，呵呵。”
门关上。
留下办公室里，脸色各异的三人。
10月21日，周日。
SBS《人气歌谣》。
一位，i-Love。
凭借过去积累的庞大粉丝基数和强大的全球人气转化，她们蝉联了一位。
甚至于，偷拍视频的爆火，还助推了社交平台统计的分数，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但领奖时，四人的笑容僵硬。
感言是权恩妃说的，简短，官方，甚至没有提到队友。
安可舞台，动作机械，毫无互动。
就算是自家粉丝都提不起劲。
台下掌声稀落，夹杂着议论。
风暴眼中，这个一位，更像是一种黑色喜剧。
视频经过一天一夜发酵，已形成海啸。
i-Love官方前后矛盾、苍白无力的声明，如同火上浇油。
粉丝彻底分裂。
“采源派”和“智敏派”在各大平台撕得天昏地暗，互相甩出“黑料”，将队内资源、人气、甚至与老师互动的细节都拿出来攻击对方。
路人围观，嘲讽。
“什么墨阳嫡系，不过如此。”
“早就说了，没有官定核心的团队就是事多。”
“白墨阳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有才无德啊。”
“我看才也不多，舞台不如礼志，才华不如小娟，跳舞不如矮子王们。”
宿舍。
金采源不敢看手机。
但经纪人那句沉重的“采源啊，最近……别看评论了”，让她瞬间明白事态有多糟。
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犹豫了很久，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
“老师……”
她声音发颤，“视频……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我们只是……只是吵架，没有……”
“我知道。”
白墨阳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
金采源一愣。
“那……您为什么不帮我们说话？为什么不澄清？现在外面都在骂我们，说我们内讧，说i-Love要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像冰锥，刺进她耳朵：
“菜园。”
“你是我选的弟子。我认可上的女人。”
“不是需要我时时刻刻护在身后、擦眼泪的小女孩，也不是我的附属品。”
“如果连这点风浪，这点恶意的揣测和攻击都扛不住，都处理不好……”
他顿了顿。
“你凭什么，站在我身边。”
“嘟——嘟——嘟——”
忙音。
金采源举着手机，僵在原地。
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凭什么站在我身边……”
她一直以为，自己努力变得更好，变得更强，就是为了有资格，能更近一点，站在他身边。
原来，他要的不是她“有资格站过去”。
是要她自己，走过去。
用走的，用跑的，甚至是用爬的，但必须是靠她自己，穿过所有风雨、泥泞和刀剑，走到他面前。
而不是等着他伸手来拉。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不是委屈。
是羞愧和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