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说，张元英最像您在SM的时候。”
白墨阳没有说话。
“那现在呢？”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知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现在？现在我是那个搭舞台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她们负责发光，我负责让她们被看见。当她们都被看见的时候，我便已经……”
李知夏没听清最后两个字，但她没有再问，因为已经知道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尽头的落地窗照进来，整个墨阳娱乐大楼都在阴霾后苏醒。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拿出手机，翻到白墨阳14岁时的资料照片。
那是她几年前做背景调查时存下的，一直没删。
照片里，少年白墨阳站在全国青少年音乐大赛的舞台上，抱着一个有他肩膀高的吉他，侧脸对这镜头，看不清表情。
现场的主灯光很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那一年，白墨阳获得了弹拨乐器青少年组全国冠军。
一样的意气风发，朝气蓬勃。
李知夏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总觉得照片里的白墨阳，和如今认识的老板不太一样，但又说不清楚。
只能归结于14年过去，人已经变了吧。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
一群练习生涌出来，看到她，齐刷刷鞠躬。
“知夏欧尼好！”
“欧尼早！”
李知夏点了点头。
然后她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知夏欧尼，老师说今天给我们上作曲课，他来了吗？”
是张圭真。
两年过去，依然是墨阳娱乐最小的练习生，12岁，刚上初一。
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仰着脸看她。
李知夏弯腰，和她平视。
“你们老师已经在办公室了，一会儿肯定准时给你们上课。”
“真的吗！”张圭真的眼睛亮起来，“那我可不可以现在去找他？我有问题想问他！”
“什么问题？”
张圭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音符，是她自己试着写的一段旋律。
“我昨天写的，想给老师听。”
李知夏看着那段旋律。
即便她这个乐理基础几乎为零的人都看得懂，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
但能看出来，写的人很认真。
“去吧。”
张圭真用力点头，抱着笔记本就往办公室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声“谢谢欧尼”，然后继续跑。
李知夏站起来，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她转身，走向电梯。
同一时间。
IZ*ONE宿舍。
张元英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
别问手机怎么来的，只要愿意，总有机会藏一个备用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是：
《张元英最近为什么这么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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