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偶像对粉丝的鞠躬，是人和人之间的鞠躬。
见面会结束时，工作人员把装满明信片的纸箱抱到后台。
权恩妃走过去，弯腰把箱子抱起来。
“这些，我们带回宿舍吧。”
赵美延凑过来，从箱子里抽出一张。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以为曾经的美好再也不会回来了。”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赵美延看着那张明信片，忽然不说话了。
她把明信片递给金采源。
金采源接过，看了很久。
“这张，我留着。”
她把明信片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见面会结束后的傍晚。
金采源没有和队友们一起回宿舍。
她说想一个人走走。
麻浦区的街道，夕阳正在沉落。
她沿着汉江边的步道慢慢走，手里还攥着那张明信片。
手机震了。
是白墨阳的消息。
“见面会结束了？怎么样。”
金采源打字：“结束了。挺好的。”
发出去。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老师，你在公司吗？”
“在。”
“那我来找你。”
墨阳娱乐大楼。
总制作人办公室。
金采源推开门的时候，白墨阳正坐在沙发上翻一份文件。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染成金色。
她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白墨阳没有动，继续翻文件。“累了？”
“嗯。”
“见面会怎么样？”
“挺好的。有个粉丝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喜欢我。”
“你怎么说？”
“我说，你可以不喜欢的。但谢谢你还愿意来。”
白墨阳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翻。
“说得很好。”
金采源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文件的声音，和他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
“老师。”
“嗯？”
“我不问你该怎么办了。”
白墨阳把文件放下，侧头看她。
金采源依然闭着眼睛，靠在他肩上。
“以前我总是问你。这样做对不对，那样说好不好。你每次都告诉我答案。我就照着做。这次我不想问了，我自己决定。”
白墨阳看着她。
夕阳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
“好。”
金采源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
不是以前那种撒娇的笑。
“那我走了。队友还在等我练习。”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忽然停下，回头。
“老师。”
“嗯？”
“那我现在这样，你觉得好吗？”
白墨阳看着她。
夕阳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光里。
“很好。”
这一次，金采源眼睛弯成月牙。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墨阳看着门关上。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金采源的聊天窗口。
打了一行字。
“那现在这样，你觉得好吗？”
删掉。又打。
“你本来就很好。”
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个表情。
是他们刚认识时金采源最爱发的那个。
一只小豹子举着爪子，配文是“我会加油的”。
金采源秒回了一个同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