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花园里的银杏树正在午后的阳光里发光。
金黄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今年9月？还是更早？”
方时赫没说话。
白墨阳转身，看着他。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盯着你的吗。两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方时赫的眼睛瞪大。
白墨阳继续说。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在我的国家，哦，都是东亚人，你应该也能听懂，那就是笑里藏刀。”
“你总爱笑，但笑的不真诚，尤其是你看我的时候。”
“然后在今年10月9号，我将这两年来对你的布控，全面启动，监控着你的一切。”
方时赫浑身剧震动。
10月9号，那是他第一次在心腹面前说出“启动所有影子媒体和水军渠道”的那一天。
所谓的两年布控，可以认为是自我吹嘘。
但是精确到他时间点的启动，说明白墨阳不是胡诌。
“在你的水军还没行动之前，在你的资金还没转移之前。在你的阴谋还在脑子里转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了。”
白墨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你过去25天的所有行程记录。几点几分在哪，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哪一天你在办公室里说‘白墨阳，你以为你赢了’，哪一天你打电话给姜社长说‘必须活捉金大一’，哪一天你在公司坐了一整夜，没有回家，全在上面。”
方时赫看着那个U盘，不敢去碰。
白墨阳回头看着他。
“你以为你在暗处，但你不知道。从你开始谋划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你身后。”
“其实，你只要心怀基本的良心，不是如此恶毒的想要摧毁别人的美好和梦想，监控也就是监控，清者自清。但问题就是，我还真猜对了，你果然动了。还是最狠的那种”
“反而是李秀满老师那边，我一分力都没花，因为人家真有基本的职业理想和操守，昨天刚对i-Love再次获得一位，对我发来了祝贺。”
方时赫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他看向BTS成员。
金南俊低着头。
金泰亨在看他。
其他人不敢抬头。
白墨阳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一口。
润润喉继续说。
“你以为你是一个猎人，在名为白墨阳的领地里设陷阱。但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
他放下茶杯，看着方时赫的眼睛。
“你只是一只在自以为隐蔽的草丛里，挖洞的老鼠。而我从一开始，就在天上看着你。”
方时赫的手指抓住了沙发扶手。
抓得很紧，指甲嵌进皮革里。
这沙发很贵的。
“方时赫，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看着你的。”
方时赫张了张嘴，没说话。
白墨阳替他回答。
“10月20日？你的水军账号被封的时候？”
白墨阳摇头。
“不。10月20日，你已经行动了半个月。但你没有发现。你以为是平台封的，以为是运气不好。”
“10月25日？你的资金链开始异常的时候？”
方时赫的眼神在闪躲。
“不。你以为是资金周转的流程出错，以为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你甚至去查了内鬼。查了三天三夜。查到你最信任的那个心腹头上。”
方时赫猛地抬头。
白墨阳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在方时赫眼里，比任何表情都更让他恐惧。
“你从来没有发现。从10月9日到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而你，毫不知情。”
方时赫的嘴唇张着，但没有声音。
像一条被提出水面的鱼。
“你以为你在和我下棋。但你不知道，你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白墨阳站起来，走到方时赫面前。
居高临下。
“方社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方时赫抬头看着他。
眼睛里全是恐惧。
“意味着，我随时可以捏死你。但不是因为我手里的证据。是因为，你和我，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