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阳睁开了眼睛，转头看泰妍。
他的眼神很深，在金泰妍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慢慢往下，扫过她的脖子，锁骨，又回到她眼睛。
“是有点麻烦。两个人一起泡，水凉得慢。”
金泰妍觉得耳朵都热了。
他接话了。
她站起来，伸出手。
“那……要去试试吗。我新买的浴盐，薰衣草味的，说是能放松。”
白墨阳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他的手很热，金泰妍感觉到那股热度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我疯了。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拉着他往浴室走。
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了。
浴缸里放了大半缸水，热气蒸腾上来，空气里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味。
暖黄的灯光让一切都显得朦胧。
金泰妍背对着白墨阳，手指摸到裙子的拉链。
别紧张，金泰妍，别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把裙子脱下来，搭在架子上。
然后慢慢转过身。
白墨阳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他看我了。
金泰妍觉得更热了，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她慢慢走进浴缸，水漫过小腿，大腿，腰。
她坐下去，整个身体浸在热水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不进来吗？”
她转过头，看着还站在那儿的白墨阳，声音有点飘。
白墨阳开始解衬衫扣子。
他的动作不快，一颗一颗。
金泰妍看着，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身材真好。
她以前就知道，但这么近看，还是不一样。
等他也进到水里，浴缸一下子变得拥挤。
两人的腿在水下碰到一起。
金泰妍缩了一下，又慢慢挪回来。
怕什么，人都叫进来了。
她给自己打气。
“工作很累吗？”
她靠过去一点，手指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按着。
“还好。”
白墨阳闭上眼，头往后仰，靠在浴缸边缘。
热水让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金泰妍继续按着，手指慢慢往上，碰到他后颈。
那里的肌肉很硬。
他压力一定很大。
她想着，手指加了点力。
白墨阳轻轻哼了一声，不是疼，是舒服。
“你又要管个人商业的事情，又要管公司的事情，还有生活上的事情，肯定很累的。”
金泰妍小声说，手指划过他肩胛骨。
“习惯了。”
“那西卡的事，你真的要那么做？”金泰妍问，手上动作没停。
白墨阳睁开眼，看着她，“你觉得我狠心？”
金泰妍摇摇头。
“不。你是对的。她需要醒一醒了。”
她在心里说，其实我也需要。
她金泰妍也需要醒一醒，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能要到什么，不能要什么。
她的手指慢慢从肩膀滑到他胸前，在水下，触感变得模糊又清晰。
白墨阳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金泰妍心跳漏了一拍。
“努娜。”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我听话？
谢我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