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真没事？”经纪人皱着眉走过来，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踝：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脚崴了可大可小，别硬撑。”
“不用不用，真没事。”Sana摆摆手，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有点累了……”
经纪人看了她两秒，又扫了眼其他成员的表情——气氛明显不太对。
但经纪人也没多问，这些小孩儿之间的事，问多了反而不好。
“那行。”他点点头，“实在不行就早点回去休息，别勉强，别把身体搞垮了。”
“嗯。”Sana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经纪人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之类的话，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练习室里重新响起音乐。
Sana看了眼手机——三点整。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算了。
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脚踝还是有点疼，但比早上好多了，试着活动了一下，还行，能走路。
Mina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动作，走过来：
“Sana？”
“我先回去了。”Sana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点累了。”
Mina立马说：
“我陪你。”
“不用不用。”Sana摇头，冲她笑了笑：
“我自己就行，又不远。”
“你脚这样怎么自己回去？”Mina皱眉：
“万一路上又摔了怎么办？”
“真没事，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Sana冲成员们挥挥手：
“我先走了啊，你们继续练。”
林娜琏走过来，看了眼Sana的脸色，又看了眼Mina：
“怎么回事？”
“她要自己回去，我想陪她，她不让。”
林娜琏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拉了一下Mina的袖子，压低声音：
“让她自己走吧。”
Mina转头看她。
林娜琏没多说，只是微微摇头。
Mina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Sana现在这样，可能确实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看了眼Sana，也没再坚持：
“那你到了发消息。”
“好——”
Sana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那速度好像怕再慢一步就走不掉了。
门关上。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Momo忍不住凑到Mina和林娜琏旁边，压低声音：
“她到底在等谁啊？等了一天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魂不守舍的。”
Mina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娜琏也叹了口气，没接茬。
这事儿解释起来太复杂了。
周子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志效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练习。别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
话是这么说，但气氛明显还是不太对。
Momo跳着跳着又走神了，被志效瞪了一眼才赶紧集中注意力，多贤边跳眼神还边往门口飘，彩瑛站在镜子前，一边跳一边瞄Sana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
Sana出了公司大门，被太阳光晃得眯起眼睛。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挺大，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街上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天气真好。
好到她觉得眼睛有点酸。
她吸了吸鼻子，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方向走。
走了一阵子，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公司方向。
还是没人。
“骗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的时候，Sana直接往自己房间走。推开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哭。
就是有点累。
等了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等到。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Sana掏出来看了一眼——是Mina发来的消息。
【Mina：到家了吗？】
Sana回了两个字：【到了。】
【Mina：那就好，好好休息。】
【Sana：嗯嗯。】
她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重新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甚至都觉得昨晚发生的事说不定是自己的幻觉。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
睡觉。
睡一觉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Sana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体越来越沉，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她想翻个身，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眼皮重得睁不开。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好难受……
Sana想喊人，但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算了。
再睡会儿就好了。
另一边。
练习终于结束了。
成员们收拾东西往外走，Mina给Sana发了一条消息：【要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带。】
等了五分钟，没回。
Mina又发了一条：
【Sana？】
还是没回。
“怎么了？”林娜琏注意到她在看手机。
“Sana不回我消息。”Mina皱眉，
“会不会睡着了？”林娜琏说
“可能吧。”但Mina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一行人出了公司，往宿舍走。路上，林娜琏也给Sana发了两条消息，也是没回。她试着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这姐们儿干嘛呢？”林娜琏嘀咕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宿舍门推开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
“Sana？”林娜琏喊了一声。
没人应。
Mina打开灯，玄关处Sana的鞋子歪歪扭扭地摆在那儿。
“她回来了。”Mina说：
“鞋子在这儿。”
林娜琏换了鞋，往Sana房间走。
门关着。
她敲了敲门：
“Sana？我们回来了。”
里面没动静。
“Sana？”
还是没动静。
林娜琏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她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黑漆漆的，Sana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一动不动。
“Sana？”林娜琏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
“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Sana没动。
林娜琏又拍了拍：
“Sana？”
还是没动。她皱了皱眉，伸手拉开被子——Sana蜷缩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露出来的半张脸红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