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愣了一下。
转头看着林娜琏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表情有点微妙。
“欧尼，你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了啊？”
“咳咳——”林娜琏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心虚地移开视线：
“怎么会。”
旁边的Mina听着这话，嘴角弯了弯，但没说话。
但很快林娜琏又理直气壮起来：
“不是，你想想啊，既然你连Sunny欧尼都能请来，泰妍前辈也可以顺便问问啊？反正都开口了。”
周子瑜沉默了两秒。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我是有Sunny欧尼的联系方式，但泰妍前辈的联系方式我又没有。”周子瑜无语地看着她。
林娜琏愣了一下，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她脑子转得快，马上就想到新方案：
“那你可以让Sunny欧尼帮你问啊？”
“欧尼别闹，这太不合适了。”
“怎么不合适了？”
“Sunny欧尼答应来看Sana欧尼已经很好了，我哪好意思再让她帮忙问别人，这又不是买菜，还买一送一的。”
周子瑜脸上写满了拒绝，“
林娜琏看她那副为难的样子，倒也没再坚持，嘿嘿笑了两声：
“我就随便说说嘛，不问就不问。”
Mina在旁边听着这两人拌嘴，终于开口了。
“那就这样吧，这件事也先别给Sana说了。”
“嗯？”林娜琏转头看她。
“明天Sunny欧尼不是要来嘛。”Mina靠在椅背上，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醒床上那个人：
“提前说了她肯定又要折腾衣服或者头发，烧还没退呢，省省力气吧。”
林娜琏一想，有道理。
Sana那个性格，要是知道Sunny要来，估计肯定半夜就爬起来折腾。
“也对。”她点点头：
“那就明天给她个惊喜好了。”
“嗯嗯。”周子瑜也跟着点头。
Mina看了眼Sana，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了不少，她又看向林娜琏和周子瑜，压低声音：
“你们俩要不去问问医生有没有地方能睡一会儿？我在这儿看着就行。”
“你不睡？”林娜琏问。
“我还不困，过会儿你们再来换我也行。”
林娜琏也没跟她客气，确实是有点累了。
从下午折腾到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她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那行，我们去问问，过会儿来换你。”
“嗯。”Mina点头。
周子瑜也站起来，看了眼床上的Sana，又看了眼Mina：
“欧尼，那我们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Mina冲她摆摆手，语气轻松：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
“嗯。”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白惨惨的照在地上，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站那边有人低声说话，偶尔传来“滴滴”的仪器声。
林娜琏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欧尼，我们去哪儿睡？”周子瑜小声问。
“我们先去问问护士好了。”
“嗯。”
两人随即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
走廊不长，但走起来感觉有点远，周子瑜低着头，突然开口：
“欧尼。”
“嗯？”
周子瑜犹豫了一下，声音很轻：“你说……那个人为什么没来啊？”
林娜琏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明明答应Sana欧尼的，为什么不来呢？”
林娜琏沉默了几秒。
这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想起Sana白天坐在窗边等了一整天的样子，想起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想起她跑到前台问有没有人来找自己，想起她最后一个人回宿舍时的背影。
“可能……有什么苦衷吧。”她最后也只能这么说。
周子瑜也没再追问，好像刚才的问题是在自己问自己一样。
很快就到了护士站那，那边的人正好是之前给Sana扎针的护士，看到她们过来，抬起头笑了笑。
“怎么了？病人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没有。”林娜琏摆摆手：
“就是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能休息的地方？我们想眯一会儿。”
护士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她们两个，了然地点头：
“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
“好的好的，谢谢欧尼！”林娜琏拉着周子瑜就跟了上去。
护士领着她们走了一会，推开一扇门：
“这是值班休息室，今天没什么人，你们就在这睡吧。床单是刚换的。”
房间不大，摆着两张单人床，收拾得还算干净。
“那我走了，有事就去护士站叫我。”
护士摆了摆手，转身出去了。
“嗯嗯，谢谢欧尼——”
林娜琏等门关上，一屁股坐到最近的那张床上，整个人直接往后一倒，呈大字型瘫着：
“哎一古，累死我了……睡觉睡觉……”
周子瑜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轻手轻脚地坐到另一张床上。
“晚安啊，子瑜。”林娜琏的声音已经含糊起来了，眼睛都睁不开。
“晚安，欧尼。”
周子瑜应了一声，侧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肩膀。
但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根本睡不着。
‘一会儿是Sana欧尼说的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会儿是Sana烧红的脸，一会儿又是明天Sunny欧尼来了Sana会是什么反应。’
她翻了个身，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对面床上的林娜琏早就睡着了，睡姿已经从横躺变成了斜躺，被子被蹬到一边，一条腿伸在外面，呼吸倒是很均匀。
周子瑜看了一眼手机——凌晨1点多。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但脑子就是不消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总算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周子瑜摸过手机又看了一眼——凌晨四点。
房间里很安静，林娜琏还在睡，姿势又变了，整个人斜过来占了大半张床，被子彻底掉地上了。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Mina欧尼还在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