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姜澈随口胡诌，看了眼床上正喝汤的Sana：
“再说有人不是生病了嘛，早点来看看放心。”
林娜琏和Mina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震惊的点倒不是Sunny来看Sana——毕竟昨晚子瑜说过了——而是来得也太早了。
现在才几点？？不知道的还以为Sunny和Sana有过命的交情呢。
林娜琏和Mina走进来，Mina顺手带上门，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林娜琏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早餐，又看了眼正喝汤喝得一脸满足的Sana，忍不住问：
“Sana，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Sana咽下嘴里的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就是屁股还有点疼，那护士欧尼骗我。”
林娜琏：“……”
Mina：“……”
“咳咳”周子瑜直接被粥给呛到，一个劲的咳嗽。
姜澈嘴角抽了抽，决定不接这话茬。
他转身从袋子里又掏出两盒南瓜粥，递过去：
“你们俩也吃点。”
“谢谢前辈。”Mina接过来，规规矩矩地道谢。
林娜琏也接过来，问道
“前辈，你吃了吗？”
“吃了。”姜澈面不改色地撒谎。
林娜琏“哦”了一声，打开粥盒，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忍不住感慨道：
“那前辈你真是太好了……一大早就跑过来，Sana这丫头何德何能啊。”
“欧尼！”Sana瞪她一眼：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配似的。”
“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林娜琏还待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冲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
“喂，志效啊。”
电话那头志效的声音传出来，在安静的病房里隐约能听见几句。
“嗯，Sana醒了，烧也退了……对，精神还可以，正喝汤呢……”林娜琏说着，看了眼Sana：
“参鸡汤，Sunny前辈带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志效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
“Sunny前辈去了？”
“嗯，子瑜叫来的，一大早就来了。”林娜琏说着，还冲子瑜挤了挤眼睛。
子瑜装作没看见。
Sana听到志效的名字，突然把汤碗放到柜子上，朝林娜琏伸手：
“欧尼，电话给我下，我跟志效说话。”
林娜琏有点意外，但还是把手机递过去了。
Sana接过电话，清了清嗓子：
“志效——”
“Sana？”志效有点惊讶。
“嗯。”
“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好多了。”Sana语气轻快，像是生怕对方担心似的：
“你现在在公司么？”
“对啊，怎么了？”
Sana眼神开始飘忽，声音也压低了点：
“那个……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我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姜澈本来还以为是有什么工作人员或者朋友来找Sana，结果就听到志效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种“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的无奈：
“你还没等够啊？”
Sana表情一僵。
“从昨天到今天都等了一天了。”志效在那头继续说：
“那朋友到底是谁啊，这么重要的么？难道对方欠你钱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反正不是欠我钱。”
姜澈在旁边听着，心里犯起嘀咕——Sana这是在等谁啊？等了一天？这Sana的朋友貌似不是人啊。
他不由好奇地凑到林娜琏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Sana等的谁啊？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林娜琏正舀着南瓜粥往嘴里送，听到这话赶忙把粥又放回碗里，慌忙摆手：
“不是不是！”
“那是谁啊？”
林娜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详细解释，只是模糊说道：
“这个……我也没见过这人，但据Sana说是长得很像子瑜的一个人。”
姜澈心里咯噔一下。
林娜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
“你是没看到Sana昨天那个样子啊——一大早就起来打扮，换了好几套衣服，在公司等了一天，午饭都没怎么吃，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隔几分钟就往门口跑一趟。”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
“那模样，跟等初恋似的。”
姜澈没说话。
“我都怀疑Sana之所以生病，说不定就是等那个人等的。”林娜琏继续说着：
“又是崴脚，又是一趟一趟跑下楼，又吹风又心累的……”
后面的话姜澈都没怎么听进去。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来回转——
敢情自己刚刚在心里吐槽的那个“不是人”的人，就是他自己？
Sana等的人是他？
等了整整一天？还把自己等发烧了？
这姐们是不是傻？
随即一股愧疚感从胸口涌上来，闷闷的，不太舒服。
他缓缓转头看向Sana。
这姑娘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点病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一手举着勺子，一手拿着手机，正跟电话那头的志效解释。
“欧尼，我也没欠她钱，不对这就不是欠不欠钱的事——”
“可你昨天不都不想等了么？”志效在那头打断她：
“还早早回宿舍，然后就发烧了。现在你还问什么？”
“可那是昨天啊。”Sana理直气壮道：
“我昨天想吃的东西，今天又不一定想吃呢，你不知道女生的心情变化得很快么？”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说不定对方昨天有什么事耽误了，今天就来了呢。”
说完，大概是怕志效再反驳，她赶紧又接了一句：
“行了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要吃饭了。”
然后“啪”地把电话挂了。
他听着Sana说的这些话，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涨。
姜澈张了张嘴，本想劝下Sana别等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而这时候林娜琏看着Sana，嘴角抽了抽：
“你把手机当成是你自己的了啊？挂这么快？那是我的手机！”
Sana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把手机递回去，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反正志效欧尼也是问我嘛，知道我好就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