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放鸽子等了一天，把自己送进医院了，结果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还是问“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我”。
这性格，说好听点叫乐观，说难听点就是不长记性。
但偏偏就是这种不长记性，让人心里过意不去。
就这么过了不知多久，再睁眼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十点出头了。
变身CD应该差不多了。
屏幕上还挂着Sunny发来的一堆“在么”“在么”，最后一条是“忙完了联系我”。
姜澈没回。
他对着后视镜看了自己一眼，集中意念，发动了变身能力。
镜子里那张脸慢慢变化，最后定格在周子瑜的模样。
姜澈打量了两秒，确认没啥毛病，又从副驾驶的抽屉里翻了个口罩戴上。
下了车，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前天当时见sana的衣服，凑合看吧，谁叫变身技能就这点不好，
第一次变身，就是对方当时的衣服不说了，第二次，第三次变身，如果不单独换衣服，那么永远是上次时候的衣服。
走进医院大厅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爬楼梯。
到了三楼，护士站那边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姜澈头低下，放轻脚步，往304走。
门关着，但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林娜琏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啥。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吸了一口。
最后他觉得自己站在门口喘气像个变态，干脆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脚步声由远及近，门从里面拉开——林娜琏探出半个脑袋：
“谁啊？”
姜澈把口罩往下拉了拉。
林娜琏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困惑。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两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阶段：震惊。嘴巴慢慢张开，眼睛慢慢瞪大，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第三阶段：见鬼。她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周子瑜，又转回来看他，来来回回看了三遍，声音都劈叉了：“？？？？？？你是——？”
她的手指在空中抖了抖，指着姜澈，
“子瑶。”姜澈压低声音：
“周子瑶。”
林娜琏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欧尼？谁啊？”Mina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疑惑。
林娜琏没回答，明显还在宕机状态。
姜澈没等她继续宕机，侧身从她旁边进了病房。
病房里的三人同时抬头。
Sana本来笑着的脸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Mina的反应稍微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这什么情况”。
周子瑜看起来反而像是最镇定的。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手握拳握得指关节都泛白了。
姜澈举起手，试探性地晃了晃：
“哈喽。你们好？”
没人应。
还是Sana最先先开口，声音都有点发抖：
“子……子瑶？”
“嗯。”姜澈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辜一点：
“是我。”
“你真的来了？”
“来了。”
“不是我在做梦？”
“不是。”
Sana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Mina：
“Mina啊，你掐我一下。”
Mina还真伸手掐了一下。
“嘶——”Sana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却亮了：
“果然不是做梦！”
姜澈：“……”
这姑娘果然有点傻。
林娜琏这时候终于从宕机状态重启了，她“砰”地关上门，转过身来：“你——”
“怎么了？”
“你怎么进来的？？护士没看到你吗？你——”林娜琏语无伦次，手指在空中乱比划：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张脸——你——”
说着下一秒手就抬了起来，明显是想掐脸，但手指悬在半空僵了两秒，大概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不太合适，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那个……”她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那个，你能往后站站吗？”
姜澈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退了两步。
林娜琏打量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然后又扭头看了眼床上的周子瑜，再看看姜澈，再扭头，再看。
“哇……”
这一声“哇”拖得老长，里面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姜澈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穿着：
“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林娜琏摇头，声音都有点飘：
“是太对了……这要是衣服穿一样的，我甚至感觉我眼睛出现重影了。”
姜澈嘴角抽了抽，心想你要是在光线不好的地方看，可能还会觉得见鬼了。
Sana倒是没管林娜琏的反应，她坐在床上，开口询问：
“子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啊？”
姜澈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是约好了昨天去公司找你嘛。结果昨天有点事耽误了，对不起啊。”
Sana听到这话，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你这不是来了嘛！”
姜澈继续说：
“今天特意一大早就跑去你们公司，结果到了之后，前台工作人员说你今天没来，在医院。我问了是哪家医院，就赶紧跑过来了。”
他说着，指了指Sana的脸：
“幸好你比较出名，我一说名字护士就直接告诉我病房号了。”
Sana愣了一下，心里泛起嘀咕：
‘我现在对公司都这么重要了吗？我不去连前台小姐姐都知道我住院了？’
但显然她也没继续往深处想，毕竟她现在的脑回路很简单——人来了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倒是旁边的Mina看着姜澈，若有所思。
Sana回过神来，冲Mina和周子瑜还有林娜琏招手：
“对乐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指着姜澈，那表情跟炫耀新玩具的小孩似的：
“这就是周子瑶！就是我说的那个人！是不是跟子瑜超级像？”
林娜琏和Mina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接话。
‘像？这哪是像啊，这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娜琏更直接凑到子瑜身边小声嘀咕：
“这也太像了吧……子瑜，你确定你家没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
周子瑜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她看向姜澈，眼神复杂。
姜澈冲她笑了笑，用中文说了一句：
“你好。”
周子瑜愣了一下，下意识回了句：
“你好。”
然后两人对视，空气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