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
听见主卧传来的关门声。
孟紫艺和李依桐小心翼翼地从沙发背后探出头来。
发现热芭确实已经回卧室了,两女同时长长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两女又同时蹙起了眉头。
那狗东西就这么把她俩扔下,然后美滋滋跟人家进卧室啦?
两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爽。
“走?”
“肘!”
两女对上了脑电波,下一秒,两女同时起身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哎哟!”
“叮铃——!”
一声惊呼,一声脆响,几乎同时在客厅中响起。
两女再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羞意,以及脸上淡淡的红晕。
“先等一下,处理一下身上的装备。”
“好!”
两女一拍即合。
……
房间内。
在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里可能窥视的视线后,韩锋拉着热芭就要到床上。
热芭被韩锋主动的“急切”弄得有些懵,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残留的醉意似乎都被冲淡了些。
直到被带到床边,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小声提醒:“诶,锋哥,你不是说要上厕所吗?”
韩锋脚步一顿,这才想起自己随口扯的借口。
他迅速调整表情,拍了拍热芭的手:“对哦,你倒是提醒我了,你坐回,我先去一下。”
说着,他松开热芭,转身快步走进了主卧自带的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韩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总算把热芭忽悠进来了,也给外面那两位留出了收拾残局,穿好衣服的时间。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因为紧张刺激,和未退的欲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由扯了扯嘴角。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计划得好好的“丰收之夜”,硬是被热芭这个“醉鬼”给搅和黄了。
不过……想到孟紫艺和李依桐刚才那副惊慌失措,吓得小脸毫无血色的模样,他又觉得有点好笑。
算了,反正有热芭当补偿,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在卫生间里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整理了一下睡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热芭并没有坐在床上,而是站在房间中央,微微低着头,手指正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向韩锋,眼神有些闪烁,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未消,脸颊在卧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韩锋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搂她的腰:“站这干嘛呢,”
然而,热芭却像只受惊的兔子,轻轻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韩锋的手落空,微微一怔,看向她。
热芭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飘忽,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锋哥……我,我想先去洗个澡。”
“洗澡?”
韩锋挑眉。
都这时候了,还洗集贸澡啊!
他刚才在外面被撩拨起来的火可还没下去呢,本想着速战速决,然后说不定还能去“安抚”一下外面那两位呢。
“嗯……”热芭点点头,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固执。
“我还没洗漱呢。”
她何止是没洗漱啊。
刚刚她偷偷闻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能说难闻,可也绝对称不上好闻,一身酒气,又带着化妆品,还带着些许吃饭时那些菜肴的味道。
可以说,味道十分古怪。
她可不想给锋哥一个不好的体验。
韩锋看她这副又羞又认真的模样,也猜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由得有点想笑,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他的“用户体验”呢?
“不用洗,真的,我不嫌弃。”
韩锋上前,拉住热芭的热芭的手,试图用温柔的语气说服她。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而且,你刚喝完酒,洗澡容易着凉。”
“不行!”
热芭却意外地坚持,又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开了他的手,
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里面带着点执拗和恳求。
“就一会儿,锋哥,很快的!我保证!不然……不然我不踏实。”
她这副样子,倒让韩锋不好再强行阻止了。
他也知道热芭有时候在某些细节上有点小固执和小洁癖,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他的体验,这份心思……他总不能太不近人情。
韩锋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妥协道:“行吧行吧,那你快点,水别太热,小心头晕。”
“嗯!”
热芭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像是得到了特赦,立刻转身,小跑着冲进了卫生间,还从里面“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踏马的,这是防谁呢!
自己像是会进去的小人吗?
谁不知道他韩锋是堂堂正人君子?
韩锋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听着水声,感觉那点被强行压下的燥热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强压下破门而入的想法,从浴室门口走回床边,又从传遍走回浴室门口,心急地来回踱步。
又漫无目地的走了两遍,他这才老实坐在床上。
随后目光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卧室房门。
不知道外面那两位,穿好衣服了没?是老老实实回客房了,还是……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卧室的门把手,突然极其轻微地,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韩锋身体瞬间绷紧,警惕地看向门口。
不是吧,这两个妮子这么大胆?还敢偷窥?
念头刚刚落下,门被推开一条细细的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两个脑袋一上一下,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正是孟紫艺和李依桐两女。
昏暗的灯光下,韩锋能看到两人脸上都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眼神里惊魂未定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甘心”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韩锋:“……”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或示意,就见孟紫艺和李依桐像两只训练有素的猫女郎特工。
先是侧耳倾听了下房间里的动静,发现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惨叫”声,这才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心翼翼地将门缝推开得更大些,一前一后,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两人动作极其轻缓,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就在她们刚刚踏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完全直起身,一抬眼,就撞上了坐在床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韩锋。
六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瞬间变得诡异而安静。
孟紫艺当即就被韩锋这“守株待兔”般的静坐吓了一跳。
身体一僵,脸上闪过被抓包的心虚,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甚至脚尖都已经转向了门口方向。
站在她侧后方的李依桐眼疾手快,伸手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嘶——”
孟紫艺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
但被李依桐一掐,也瞬间反应过来了。
对啊!
她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她心虚什么?
该心虚的是这个抛下她们,溜进别人房间的小坏蛋!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在那件黑色蜘蛛侠紧身衣的束缚下,奶白的雪子高高耸起。
再加上她努力瞪圆眼睛,紧绷着那张坏女人脸,乍一看还真有积分气势。
她往前蹭了一小步,从牙缝里挤出质问:“小、坏、蛋!你就这么急着进来享受?根本不管我俩的死活是吧!”
她声音压得很低,但其中的委屈,恼火和指控意味十足。
韩锋看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讨债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李依桐则站在孟紫艺侧后方,表情同样不好看,一双杏眼,正死死钉在韩锋脸上。
韩锋看着这两位不请自来的“讨债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比孟紫艺还委屈。
“我这不是……不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吗?要不是怕你们被热芭撞见,我至于进来吗?”
这话乍一听似乎有点道理。
孟紫艺眨了眨眼,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好像……是这么回事哈?
要不是小坏蛋把热芭带进来,她们说不定真被发现了。
特别是她,热芭按遥控器关电视的时候,要不是李依桐死死捂着她的嘴巴,她肯定会叫出声的。
然而,李依桐却没那么好糊弄。
她往前站了半步,与孟紫艺并肩,杏眸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
“老板,话不能这么说吧,若不是你非要在客厅,非要作践我们,还‘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们……我们至于差点被发现嘛?
就算被发现,我们需要你‘舍身’进来打掩护吗?”
她特意在“闹”和“作践”上加重了语气,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孟紫艺身上紧绷的线条。
孟紫艺一听,对啊!源头在这呢!
要不是这小坏蛋非要整那么多花样,非要给她们“装备”上,哪来这么多事?
她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都怪你!”
韩锋被李依桐这精准的反驳噎了一下,刚想再辩解两句。
“锋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浴室里,热芭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语气带着疑惑。
房间里的三人同时身体一僵。
韩锋是怕热芭这时候出来,三女打起来。
孟紫艺和李依桐纯粹是现在穿的挺不正经的,怕被热芭看到嘲笑。
于是几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直到听到浴室还在“哗啦啦”的响,韩锋这才放下心来,立刻提高音量,语气尽可能自然地回道。
“啊?没跟谁说话啊,我用手机看视频呢。”
“哦。”热芭应了一声,似乎信了。
“你再等我一下哈,我马上冲好了,很快就出来了!”
“不急,你慢慢洗,不用着急。”
韩锋嘴上说着体贴的话,目光却死死盯着面前两位“不速之客”,用眼神疯狂示意。
孟紫艺听到热芭说“马上出来”,也吓了一跳,
但看到韩锋的眼神后,又有些不爽。
她学着热芭刚才的语气,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对着韩锋重复:“再~等~我~一~下~哈~我~马~上~出~来~了~哦~”
说完,还做了个鬼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韩锋简直要被这活宝气笑了,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压低声线,语速飞快地问道:“那你们说,现在想怎么办?”
孟紫艺和李依桐对视一眼,默契瞬间达成。
孟紫艺斩钉截铁地说:“简单,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们去客卧!把这儿留给那个‘烧蹄子’自己睡!”
李依桐在一旁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家伙,之前结盟的时候一口一个热芭姐,现在就变成“烧蹄子”了。
韩锋想都没想就摇头。
这主意馊得不能再馊了。
以热芭的性子,待会出来发现他不见了,又是在李依桐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去哪儿。
到时候别说睡觉了,不直接踹开客卧门跟孟紫艺她们来一把激情澎湃,热血沸腾的八角笼才怪呢。
“不行。”
他拒绝得干脆,看着两女瞬间沉下来的脸色,他脑筋急转,迅速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你们先回客卧。给我……一个小时!不,四十分钟,我把热芭‘哄’睡着,上过去找你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