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元婴真人要是能被一道门给拦住那就太奇怪了。
李叶跟在他身边,厚着脸皮说:“哎哎哎,我现在是元婴后期,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以前的师兄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师弟也不会来找我炫耀!”苏涯愤恨道:“你可真是气运眷顾,天选之子。”
“我可以帮你家稳固些气运。”
李叶眨眨眼,眸色却深沉了许多:“不过,我想见一见苏玉师叔。”
苏涯瞬间回头。
却只看见李叶的脑袋后面,通情曲绵延的仙绦簇拥着金绿色的建木和建木之顶的日月环,更边缘处则是金银色的光,两色的光交缠却又泾渭分明,像是太极图般,构成了那层层叠叠的纯净光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周围的风儿都被通情曲的力量所压制。
整个苏家。
甚至连阵法都没有启动。
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
“她做了什么?”
苏涯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放心,好歹我来了她就能活下来了,苏玉师叔帮了我那么多,我肯定会…让她活下来的。”
这话让苏涯的心更是一沉。
元婴后期,天人化羽。
加上那莫大的功绩。
即便是如此,李叶也只能保证她活下来。
对于修仙者来说“活”可不是个啥好说法,有太多太多无法像人一样的活法了。
例如镇魔树。
“好吧。”
“好吧……”
苏涯一直挺直的脊背垮了下来。
他拍了拍李叶的肩膀:“那么师弟,你想让我看到吗?”
“当然。”李叶已经抬头望向眼前,手里多了一柄看起来如同尺子般的青铜色枝杈。
成年期的建木可不仅仅树一种特殊的灵植。
它还是武器。
却见苏玉已经站在两人面前。
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像是李叶刚刚进入宗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照拂这位新晋后辈一样。
“你发现了?”
“溯星师兄应该不会和你说才对。”
苏玉抿紧嘴唇,看向自己的弟弟。
苏涯咬了咬嘴唇。
正想询问。
她却已经在他开口之前说道:“我就是苏玉,是灵知学派绕过了穷观山的阵法进入此地的真灵,是从小就看着你长大的姐姐。”
不是夺舍,不是吞噬。
我就是我。”
“如果你不是你,我就不会亲自来了。”李叶向前一步,声音并没有什么波动:“唉,可我为什么偏偏要看到那一点点虚像呢。
我还以为是假的未来,却没想到是真的。
师叔。
我想让你自己束手就擒。
如此,我能保你不死。
可你若是和我大战打伤了我,现在正在天穹上望着此地的神祇们,说不定就不会留你了。”
但苏玉却摇了摇头:“我还可以劫持你,只要离开了道繁界,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那你试试!”
青铜色的光随着骤然沉下来的声音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挥洒而出。
这是“时间”。
一旦接触就会被青铜树锚定时光。
“建木。”苏玉笑道:“可惜,你还没到化神,它还没有神。”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之中描绘。
速度极快,立刻就有无数道符箓从四面八方升起。
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天地之力。
四时,二十四节气,甚至就连阴阳分晓都有。
青铜色的洪流瞬间被拦住。
被那无数光景拦得死死的。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条通情曲的仙绦却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搭在了苏玉的身上,将一种怪异的神念传入她的思绪。
周遭的灵气瞬间就是一垮。
她神奇的发现,她居然失去了对灵根的感知!
那用于以自身沟通天地的灵根,彻底消失。
符箓大阵自然也是再也维持不住了。
然后李叶就很平静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头看着她:“唉,您倒是不舍得杀我,所以才被我逮住了。”
“想被你抓到我就不会回来了。”苏玉没有再挣扎,眼里还带着笑,看向苏涯:“还好我没有接手苏家,不然这突然被带走,真不知道弟弟要怎么办。
还好……我把那群老家伙都打服杀光。
也不用脏了弟弟你的手。”
“……你真是不当人子。”苏涯将这句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李师弟,你要如何处置她呢?”
李叶:“……”
“所以你们这生离死别的到底要做什么啊。”
“禁足不就好了么,我还想和苏玉师姐聊聊呢。”
他很无奈地摊摊手。
然后看向天际:“给我个面子!我才刚刚元婴后期,千万要给我个面子啊。”
云卷云舒。
然后云层就遮蔽住了澄澈的天空。
代表着那些永远注视着大地的神祇们闭上了眼。
“看吧。”
“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李叶低下头,取出了一枚镇魔树的种子。
和普通的镇魔树种子不一样,它的色彩是一种极其瑰丽的金绿色,像是青铜一般,能够传承后世。
“苏玉师叔。”
“以后苏家就是你的牢狱。”
“最好不要离开。”
“不然我们都会很难看的。”
他歪了歪手掌。
种子便自然坠落于地。
落地生根,一根根带着青铜色泽的枝杈深深地刺入到了苏玉的身体里面,它刺入的很深很痛,并不会因为变异而变得温柔温和。
甚至不会形成什么让她休憩的支架,反而会让她的肢体一直被吊着,却用不上力气。
她是灵知学派之人。
自己能让她活下来已经是努力过的了。
起码得说得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苏涯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镇魔树已经长成,他才走上前去。
望着苏玉。
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修仙之人道心坚定,她能在几百年中都没有被四时宗彻底“度化”,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还好,还好李叶很给他面子。
不然怎么可能在苏家的地盘就这样囚禁?
他拍了拍李叶的肩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