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连黑鱼精、地府小鬼差,都有机会当羽太师的干儿。
时移世易,现在赵公明真跪在她身前喊“干娘”,羽太师或许能装逼一时、兴奋一时。
随之而来的麻烦和因果,则可能一生一世,连绵不绝。
她嫌麻烦,宁愿不要一个财神干儿。
事实上,到了她如今的实力和地位,一个没有麻烦的大神干儿,羽太师也不愿意收。若实在是入了眼缘,哪怕对方是个凡人废柴,她也有兴趣收个干儿或干孙。
申公豹面上难掩急切之色,起身道:“此事关系重大,贫道得立即去天庭找赵公明。”
羽太师有些惊讶,“这么急?你才刚从天庭回来。”
申公豹道:“贫道这边快一分,赵公明那边便稳妥三分。”
羽太师道:“你之前还说,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你,他们态度很不好。你主动说好话,也只能维持面子情。
现在看你急得,仿佛你们是生死之交。”
申公豹有些尴尬、也有些生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道理贫道还是懂的。”
说完他便急匆匆飞向天庭。
羽太师喊道:“去财神庙,别回天庭。你如今成了我的特使,已经很惹眼。刚离开天庭,又立即返回天庭,所有神仙都会好奇。”
申公豹骤然停下,回头朝羽太师躬身一拜,调转方向去了峨眉山。
赵公明的道场在峨眉。
......
申公豹离开后,羽太师便把“会子”抛诸脑后,自己一个人来到咸阳城。
此时下午两点左右,与往日一样,章台宫的盗粮案还在公审之中。
即便持续了半个多月,此时前来吃瓜的老百姓依旧成千上万,摩肩接踵,人挤着人。
羽太师去了后殿,等了一个多小时,咸阳宰嬴子婴才暂停今日的公审,放走殿内的神灵,来到后殿拜见羽太师。
“你手段太温柔了。”羽太师道。
“他们据实相告,并无隐瞒,难道我还要对他们用刑?毕竟是天上的神灵,无罪而加刑,怕是报应不小。”子婴道。
羽太师张了张嘴,叹道:“算了,现在此案由我接手。你依旧站在台面上,听我指挥。”
子婴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道:“公审早已陷入死结,以我的能力,无法再推进一步。这几日,我心中一直焦虑彷徨。现在好了,有了太师,吾等无忧矣。”
羽太师道:“你把案宗拿来给我瞧瞧。”
子婴立即离席到门口,让自己的侍从搬来厚厚一沓纸质文档。
那文档有A4纸那么大,摆在红漆木盘里,叠起来足足有一米高。
羽太师有些头大,道:“你莫不是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详细记录了下来?”
子婴道:“毕竟是审问天庭神灵,不敢有一丝疏漏。现在详细记录,将来出了事,也有证词在手。
对了,我还让术士以气影术将公审经过全程留影。
储存气影术的灵玉一式三份,分别藏在不同地方。
证据确凿,谁也不敢抵赖。”
羽太师有些无语,公堂之上,众人环伺之中,神灵一言既出,天地有感,成为既定事实。大仙大神稍一掐算,因果悉知,谁敢抵赖?
她默运玄功,伸手一抓,以因果线为牵引,直接将文档中最关键的证词抽了出来。
翻开一看,果然是她想要的犯罪人员名单。
她仔细看了一遍,又默默掐算一会儿,道:“你记录了这么多证词,最关键的却残缺严重。”
子婴伸头看了文档一眼,认出里面的内容后,也明白了太师之意。
他道:“名单不全吗?我其实一直将直接参与盗粮之炼气士的身份来历,当成审问的重点。
莫不是神灵们知情不报,故意隐瞒?”
羽太师道:“所以我说你手段太温柔了。”
她站起身,站在殿内左手持涉案神灵名单,右手凌空画符。她速度极快,一道道“召将飞符”在眨眼间成型。
它们连成一条金光,飞出殿外后,又天女散花似的,在天空四散开。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嗖嗖嗖~~”
一道道金光从之前灵符消失的地方出现,快速朝咸阳宫汇聚,最终落在殿外,单膝跪地,低头下拜,“小神拜见太师。”
最前排的神灵中,还有两个熟面孔,算是羽太师的旧识,门神神荼和郁垒。
当年所见,只是门神之灵,此时却是真形降临。
羽太师多看了他俩一眼,上前回了一礼,道:“诸位请起。这次唤你们过来,是因为你们供述的‘惊天魔盗’数量不对。
我刚才掐算了一下,此时名单上的人数,不到‘魔盗团’总人数的三成。”
殿外诸神先面面相觑,眼中皆有纠结和担忧之色。
最终神荼上前一步,道:“太师,贼人并非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行窃。他们用天机术蒙蔽天机,以奇门遁甲之术遮掩行踪。
吾等提供的贼人名单或许不全,却的确是吾等所知道的一切。”
羽太师微笑道:“我相信大神的话,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你们右手指天,眼睛看着我,向老天爷和‘梦蚀仙尊’发毒誓,但凡漏掉一人,立即被天地厌弃,沦为梦蚀仙尊之口粮。”
神荼先一惊,然后面色红白变幻不定。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只要他敢发毒誓,然后撒谎,一定有不可测之大祸降临。
其余神灵听到太师之言,同样立即有所感应,一个个表情纠结,心里还在腹诽:神特么的梦蚀仙尊!哪有一边自称仙尊,一边说要把神灵当口粮嚼吃的?
“你们谁先来?神荼、郁垒,你们是我故旧,又是户庭第一守护神,你们先发誓吧!”羽太师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