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今日的军训，再次见到阴长河，项羽还是颇为意外的。
从今年初提出上中下三策威胁大仙与天庭神灵后，他与神仙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即便是他师父九巅，也只是在遇到重要之事后，才会主动来找他。其余大仙则是在盗粮案爆发后，才在彭城与他见了一面。
然后时隔多日，他再没与准大罗们直接联系。
“阴师叔，我师父现在情况如何？”进了帅帐，项羽第一句话却是打探九巅大仙的情况。
九巅的情况，他其实知道，只不过是从旁人那儿听到的，不够精准。
阴长河道：“你师父服用九转造化丹，目前已经重新拥有了仙体。
不过，造化丹终究只是中品疗伤神药，可以断肢重生、白骨生肉，乃至死而复生，无法重铸纯阳仙体以及仙体中的仙骨。
道途怕是......”
阴长河面色苦涩地摇了摇头，接着道：“总算有了仙体，在天狱府监牢内，能够承受风火雷电之刑，苦难会少很多。”
项羽抿了抿唇，道：“只要元神在，纯阳仙体和仙骨都能重新养回来，我师父还能继续证道大罗。”
阴长河叹息一声，道：“什么都怕对比，与同样服用造化丹的张子房比，你师父的情况的确要好一些，只是......算了，他的事儿，你不用操心。
即便住进了天狱府牢房，哪怕每日有刮骨罡风与天雷地火让他苦不堪言，他的情况也比你好很多。”
项羽淡淡道：“还有很多选择的人，才会在选择错误后后悔、痛苦。
对于我们这种没其他选择的应劫天命人，一条道走到黑，不用考虑太多。”
“我知道现在谁也劝不动你。老实说，我也无法提供更好的计策。今天来找你，只是提醒你一些事儿。”
阴长河将三件事儿又重复了一遍。
“羽凤仙竟然创造了修炼魔神法相的仙武秘籍？这也太快了，第四境都没发展成熟，又弄出第五境了。”项羽很惊讶，眼中闪烁期待之色，问道：“师叔可有拿到秘籍？”
阴长河疑惑道：“你还需要秘籍？她完全是模仿你的八臂魔神创造功法，对你应该没啥用。”
项羽摇头道：“不，对我的用途才最大。别人拿到秘籍，大概也修炼不了。
我能引动不灭战魂，却不熟悉那股力量，控制上差了很多。
成熟的修行秘籍能立即帮我解决很多问题，说不定让我彻底稳固第五境的修为。”
他能施展魔神法相，但这不代表他达到了武道第五境。
就像一个天生神力的凡人，压根没学过武功，可他力气与人仙一样大。能说他达到人仙境界吗？
如果让他修炼提升力量的锻体仙武，天生神力将开发到何种程度？
阴长河若有所思，道：“这一点我之前还真没考虑到。”
接着他又摇了摇头，道：“短时间内，怕是拿不到秘籍。这次羽凤仙很小心，没有大肆在秦将中传播功法。
唉，那些秦将连第三、第四境都没修炼完成，给他们魔神法相的秘籍，也修炼不了。”
项羽问道：“羽凤仙做得这么隐秘，师叔是怎么发现的？是有人正在修炼吧？”
阴长河道：“的确有几个秦将在暗中修炼，但他们没练成。即便盯着他们，他们没展现出异常力量，也想不到他们在修炼魔神法相。
只有练成了，才能让我们有所感应。”
项羽面色微变，问道：“谁练成了？”
阴长河道：“好像是蒙毅。我们起初并不晓得魔神法相秘籍的事儿，羽凤仙这次做得确实隐秘。
等有人在盘古世界用出第五境的仙武，以武道意志创伤了大道规则，吾等才天人交感、心血来潮。”
蒙毅绝对想不到，自己在便宜儿子面前装逼的一剑，竟会触动天道，让所有准大罗以及准大罗以上的仙人有所感应。
没办法，大道规则仿佛是大罗道的‘老二’，哪怕被轻轻弹一下，也会让他们感受强烈、反应激烈。
“原来是蒙毅。”项羽浓眉皱起，缓缓道：“暴秦将领中强者如云，但只有蒙毅底蕴足够，锻炼出了强大的武道意志。”
阴长河疑惑道：“为何这么说？蒙恬才是第一个踏入第四境的武者。”
项羽淡淡道：“当我开启八臂魔神法相时，能隐约感应到天穹之下所有强者的战意。北方蒙毅给我的感觉最为强烈，整个神州大概也只有他能在我手下坚持十个回合。”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能力，难怪你如此自信......”阴长河先恍然，接着又面色凝重地警告道：“战意代表了实力的强弱，却不是决定绝对实力的唯一因素。
就像力气最大不等于实力最强。”
按照项羽的说法，蒙毅天赋最高、战意最强，可在小羽转赠《白起兵书》、助他踏入“武神领域”之前，雪山老祖都能威胁到他。
雪山老祖凭借的不是战意，而是神通！
项羽压根没将师叔的警告听进去，只问道：“能否判断羽凤仙所创魔神法相的发展方向？是纯粹的武道意志，还是学习太古魔神，增强内功本源？”
阴长河迟疑道：“不太清楚，但我猜应该不会是疯狂汲取天地灵气，让本源强大到撼动大道。”
荒古、上古时代的武者能天穹留印，除了战斗意志强大、战技臻至完美，还因为他们拥有浑厚的本源。
说到底，盘古世界乃“一炁”所化，一切超凡之根基，始终都是气。
以蒙毅此时的境界，只能在虚空留印片刻。若给他荒古先天魔神的强大本源与体魄，他大概能硬撼大道级神通。
项羽面露失望之色，喃喃道：“如果羽凤仙的秘籍能帮我增强本源之力，它对我的作用才最大。”
阴长河疑惑道：“你本源不够？当年在南海普陀山，你可是服用了包括甘露在内的众多天材地宝。”
项羽道：“本源强弱都是相对的。以现有的的内功驾驭魔神法相，始终有些不尽兴，内功不足以激发全部潜力。”
阴长河道：“你不是能从兵道军阵中抽取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