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师叔,咱们扯远了。”白鹤童子轻咳一声,道:“咱们只说现在,现在北俱芦洲的妖祖妖神,应该没有借助匈奴之力,入主中原的心思吧?”
云中子道:“妖师只想将目光与力量,一路向南延伸,靠近中原。然后等机会出现,对羽凤仙发出致命一击。”
白鹤童子惊讶道:“这次匈奴南下,不是配合中原反秦诸王,兑现亡秦天命,而是为了对付羽凤仙?
可兑现了亡秦天命,就是报复羽凤仙呀!
何必冒险亲自出手?”
云中子淡淡道:“你该不会幼稚到以为妖师劳师动众,只为了报复羽凤仙在北俱芦洲的所作所为吧?”
白鹤童子快速思索,缓缓道:“好像在羽凤仙去北俱芦洲之前,妖师已经离开北冥之海。
就因为他先有异动,才引得无数老妖出世。
以妖师的身份和性格,没有巨大的利益,恐怕不会这么积极主动。
打死羽凤仙应该没有巨大好处,抓住羽凤仙,夺取她身上的秘密......”
他面上浮现震惊与期待之色,“羽凤仙身上的秘密竟如此值钱?是什么秘密?她虽然颇为不凡,她的经历却平平无奇呀!”
“羽凤仙干的那些事儿,很平平无奇?”云中子觉得说出这话的鸟人师侄,突然从平平无奇变成出类拔萃的“奇葩”。
白鹤童子道:“我不是说她干的事儿,而是这些年她遇到的奇遇。
无论什么秘密,应该都来自奇遇,对吧?
她一生中最大的一场奇遇,还与咱们阐教有关,是黄龙师叔送她的奇遇。”
“难不成你觉得妖师鲲鹏会贪图咱们阐教的半部《八九玄功》?”
云中子摆了摆手,道:“行了,我没功夫与你闲扯!现在的事实就是,妖师打算借助匈奴南侵,将自己出手的距离,从南瞻部洲之外,不断朝着中原拉近。
匈奴若攻占了赤峰城,就能越过长城,进入燕赵之地。
届时妖师可以在燕赵之地,对中原的羽凤仙直接出手。
距离越近动手,我们想要阻拦就越发困难。
至于羽凤仙,自然是一招都接不住,立即被拍死。
所以,在匈奴的南侵结束前,韩信不能轻易离开北方。
你回去后,就这么跟你师父说。”
白鹤童子表情纠结,道:“如此说来,诸位大罗金仙这次下界,根本目的就是保护羽凤仙?
明明他们之前还在弥罗宫,商量如何破解羽凤仙的魔功。
转过头却纷纷下界帮她......”
“从结果上看,的确对羽凤仙有好处,但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她。”
云中子淡淡道:“神州乃人道之根基。
而妖师只需一次不顾后果的冲动,就能轻易毁了整个南瞻部洲大陆。
哪怕不为了任何人,有妖师那样的强大异类靠近神州,我们也会立即出手阻挡。”
白鹤童子朝着师叔作揖,面露哀求之色,道:“师父让弟子一定将韩信带回中原。
不需要立即南归,也不一定要本人亲自返回。
只要他能观摩羽凤仙对付八臂魔神法相项羽的手段即可。”
云中子叹道:“命数已扭曲到了这种程度,再把之前的天命奉为圭臬,已经没有意义。”
白鹤童子道:“韩信太重要了。师父说没有他,天下无人能治八臂魔神项羽。
但‘兵仙’需要成长,需要见识真正残酷的中原大战。
北方的战斗虽激烈,但缺少天命之力带来的冲击性与不可把控性。”
“弟子下午来到北方,也曾观察过韩信指挥大军对付胡人铁骑。老实说,他的神异,我一时间看不出来。
双方的战术安排、战斗过程,都太过平稳,仿佛一切都可以提前把控。
但在中原战场,经常出现风云突变、意外爆发。
观看一场羽凤仙与项羽的巅峰对决,抵得上韩信在北方苦研战术数十年。”
云中子摸了摸光洁无须的下巴,“你说得我都开始对荥阳之战好奇起来。”
白鹤童子立即道:“师叔可以安排一个化身回中原嘛!韩信的话,我先问一问他自己的想法。
若他实在是无法离开北疆,我——”
话音未落,无声的轰鸣同时传入他和云中子识海。
是天地间的大道在轰鸣,并无声音。普通仙人可能毫无感觉,如他们这等走出自己道,领悟了自己道的大仙,受到的冲击尤其强烈。
“这是,大道在哀鸣?”白鹤童子惊悚望向北方。
云中子皱眉道:“不止是哀鸣,大道崩断了。当事人即便没陨落,也应该仙体爆开、魂飞魄散了。”
“嗖~~~”一线流光瞬间跨越数万里,来到敕封上空,化为一道白鹤童子很熟悉的身影,钓鲲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