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皱巴着脸。
看着师父离开,很是无奈。
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很显然,师父他老人家也是有点生气的。
想也知道自己的魂灯什么的忽然开始熄灭,能在宗门里面闹出多大的乱子。
他怎么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地好友。
而且还有点鸵鸟心态的想要躲起来。
“干脆。”
“做完事情摆一桌请他们吃顿好的吧。”
李叶这样想着。
又有点生气,都怪古磬那老家伙!
要不是他故意隔开了,自己一定能带着伙伴们一起来到这里,说不定还能在暴雨里来点水下烧烤什么的。
再拆几栋房子嗷呜嗷呜叫一通发发疯。
“都怪他!”
李叶立刻决定先把他那边的事情放一放,还是先回去找魏清野解决天脉剑山的事情好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
他还是找到了可怜巴巴看着他的宙光河灵。
直接邀请道:“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能来到你这里的都是过去的残渣,看多了总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宙光河灵眨眨眼睛。
然后伸出来……千万只伸长手臂的惨灰色的手掌,就想要抱住他。
“……”
李叶连忙说:“等等等等等!”
他看着那千万条密密麻麻的手臂,觉得自己的神识都有点冒鸡皮疙瘩,顿时很后悔之前的那个提议。
“你能不能……“
“算了。”
要是这会儿再说自己不喜欢这些“手”,宙光河灵说不定又会暴走,到时候自己虽然是不介意在它这里陪伴一段时日,可也会挺麻烦的。
于是他主动张开手臂,抱住了祂。
手腕上的琉璃手串微微闪光。
河灵便自己进入到了那手链之内,化作了一颗灰蒙蒙,看着似乎深不见底的珠子,静静地待在他的手腕上。
其实。
宙光河灵的作用就是维持宙光之河。
如果非要说的话,祂的诞生其实很倒霉。
宙光之河无休流淌造就的那些潜藏的灵性,造就了祂,但祂却要面临越来越多的各种各样的灵性,来处理河道的淤积。
祂是独一无二的。
正因为是独一无二,这份“家业”的厚重就要担负在祂一人的肩膀上,剩余的灵性在某些道则的压制之下,是无法构成完整的灵的。
这些不完整的灵反而会因为宙光之河的冲刷而忍不住自我毁灭,毁灭的时候,它们的长兄姐,宙光之河的长子女,就在一旁看着。
这就对应了“死亡有途,痛苦无涯”。
也难怪……
地狱道的图纸之中会用河来代表着苦痛了。
那不仅是在里面挣扎无法离开的溺亡之苦,同时还是宙光之河本身面临的困境。
那位地狱道的天人或许已经谋算到了他的终点。
只要他能够抵达宙光之河,只要他能够得到河底那些无数灵性淤积的淤泥,恐怕就能进一步蜕变,化作无法预知的存在。
所以祖师才那么有信心么。
若是他真的有朝一日来到宙光之河,恐怕祖师爷就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直接将其捏碎。
李叶压下了心底的思绪。
看了看两幅几乎已经要融为一体的地狱升变图,它正在渴求着这里的河水,即便是已经被李叶按死,再也无法复生。
它依旧无尽的渴求着它所期待的“未来”。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如果自己把它丢入河水之中,它汲取了河水的力量会变得非常强大。
强大到甚至能算得上是“仙宝”的级别。
只需要轻轻一丢。
这就是一件属于李叶的仙宝。
“呵。”
“现在还在诱惑我吗?”
“我可不会因为时间困苦。”
“不然我还走这个道是做什么呢?”
“过去未来……将锚定至永恒的现在。”
李叶讽刺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却也分不清到底是他的心在动,还是那卷轴在动。
道劫。
无法控制的成道之劫。
早就已经降临在了他的身边。
有时候一念起,事情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李叶离开了宙光之河。
离开之前挨个撸了一下河狸们。
其实这些家伙在建造堤坝的时候面对的也是跟宙光河灵差不多的困苦,好在它们出生以后就是在李叶的照抚之中长大。
不仅没吃亏,还吃了挺多福。
治愈的前提是自己没毛病,所以它们还能在这里坚持很久很久,久到那堤坝彻底完成。
或者坚持不住的时候回到李叶的洞府里面撒泼打滚,那个时候还有一群愿意给它们供起来的后辈天天讨它们开心呢。
这一幕让李叶手腕上那颗灰蒙蒙的珠子动了动。瞳孔内的灵性窥探到了他人的美好生活,然后又翻了翻眼皮子闭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想看,还是被这幅画面给刺痛了。
“……”
真是敏感啊。
李叶轻轻地摸了摸那颗珠子。
却只感觉到了湿润的水汽弥漫在上面。
“……”
所以说你还流眼泪了?
这下李叶都有点不确定了,自己真能把这家伙照顾好吗,真不会让它因为看到了什么东西,到时候忽然发疯来个水淹道繁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能……
无视,或者说拒绝了古磬前辈的挽留。
然后毫不客气地让前辈给自己开了一道空间的门户,找到了正在悠闲叼着草叶晒太阳的魏清野。
这家伙看到李叶的时候惊的跳了起来,确定没事之后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姿态显然更加悠闲了一些。
阳光明媚。
李叶的吐槽欲望高涨。
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魏清野。
“是你错了!”
魏清野也毫不客气的说道:“难怪我当时找不到剑心所在,差点还以为你陨落了。
结果竟然是你主动断开了和外界的联系?
你可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李叶苦着脸。
我当然知道,要是有人跟我这样子做,我真是恨不得给他揪起来打一顿。
可我,我这不是有原因吗?
他在心里理不直气不壮的为自己辩解了几句,然后故作淡定道:“以后不会了。”
“莫生气,我的好友。”
嗯。
反正我就是厚脸皮。
“……”
饶是魏清野也被李叶气得有点脑袋发涨。
但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