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刘超主任着急道。
“能怎么办,做手术呗。”高风道,一个骨折,总不能把人埋了吧。
出事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医院,何院长当时正在办公室开会,听闻外出滑雪摔伤的是心脏大血管外科的科室骨干,顿时心头一紧。
“骨干?!!是谁?!不是高风吧?”
“不知道,我刚打了齐主任和高处长的电话,没人接。”郭昂驹主任小声道。
此刻,高风等人的手机还在滑雪场地储物箱里面放着呢。
好在没过多久,双方就联系上了。
等工作人员明确汇报摔伤的是齐峰而非高风,何院长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郭昂驹
很快院务专题会上便通过了一条决议:全院副高级及以上在岗医务人员,严禁参与滑雪、野外攀岩等高风险户外运动;私自参与意外受伤,休假不计公务伤病,取消当年评优资格,同时严控医药代表以团建、答谢为名组织外出游乐活动。
“齐主任,就因为你认不清自己乱上黑道,全院副高从此和滑雪无缘了。”高风打趣道。
“哎呦!”齐峰主任看着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大腿懊恼不已。
不少人都去探望他,其中还包括呼吸内科科主任张长河。
“老齐,你这...哎呦!这肯定很疼吧?我真是...哈哈哈哈...好伤心啊!”
“你有意思吗?”齐峰拉着个脸道。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哈哈哈哈...我替你难过..真的...哈哈哈...”
....齐峰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这天高风去呼吸内科门诊找张长河。后者前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高兴多喝了两杯,胃出血了...
这事儿也没人给高风说,他是今天才从谭念薇嘴里面得知的。
张长河正在同一名中年男性患者沟通,后者看着住院证,一脸的纠结。
高风伸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的诊断是肺结节性质待查。
患者叫蔡皓,1周前体检时发现左肺下叶一直径约5mm的混合型结节,医生建议进一步诊治。
蔡皓跑了好几家医院,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有的让他回家观察,3月后复查胸部CT。
有专家建议行CT引导下肺穿刺检查,先明确性质,再进行下一步的处理。
还有专家倾向恶性可能性大,认为肺穿刺有一定的概率导致肿瘤细胞沿着针道转移,建议直接手术切除。
一时间患者很是焦虑。
“其实回家观察也是个方式,即便是恶性的,短期内远处转移的概率也很小。”张长河对他道。
“很小?那就是说有这个可能。”
“是的...”
“那不行!”蔡皓很干脆的就拒绝了,他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的,住院就是为了搞清楚结节的性质。
“那就去住院,主管医生会帮你预约CT引导下肺穿刺。”张长河道。
“行!”
可没过多久,蔡皓又拿着住院证回来了。
“万一是恶性的,肿瘤细胞沿着针道转移了可怎么办啊?”
“这种概率还是很小的。”张长河解释道。
“那就是说有这个可能。”
张长河有点无奈。
“其实,看片子的话,恶性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张长河斟酌道:“我个人是建议你继续观察或者行CT引导下穿刺。”
蔡皓考虑了大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接受张长河的建议,他决定直接做手术。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张长河很快将其转到了胸外科。
胸外科主管医生跟患者蔡皓初步沟通了一下手术方式。
“可以做胸腔镜,到时候直接把左下肺切掉就行了。”
蔡皓当时就懵了。
“不是只切结节吗?怎么整个左下肺也要切掉?!!!”
“不说是整个切掉,但也差不多了。”胸外科主管医生解释道,“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这下蔡皓又犹豫了,要是恶性的,失去左下肺倒也没什么,但万一是良性的....
那就比别人少了一叶肺,人总共才五叶,一下子少了20%!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式吗?不能切的小一点?”他质疑道。
“你这个结节本身就小,术中说不定就找不到。”胸外科的主管医生道,他对患者的反应见怪不怪,“所以只能扩大切除范围。”
蔡皓心有不甘,他又跑回呼吸内科寻求其他的解决办法,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
术后的病理结果显示:炎性病变,未见恶性肿瘤细胞。
蔡皓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对于这个结果他有点无法接受,分别到胸外科和呼吸内科大闹了一场。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谭念薇跟高风抱怨道,“这跟我们呼吸科有什么关系啊!”
她那天值班,患者来了之后冲着她好发了一通脾气,说她草菅人命。
高风也感觉到有些遗憾。
系统模拟空间内
“患者虽然无理取闹,但也是有点倒霉...”他对大B老师抱怨道。
“应该说是幸运吧,毕竟不是恶性肿瘤。”后者笑着道。
高风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儿。
“现在肺微小结节的患者很多,难道就没有一种更好的方式来解决这种问题吗?”高风托着下巴问道,“因为一个直径5mm的结节,失去一整个肺叶...”
别说患者无法接受了,作为一名外科医生,他都觉得离谱。
“有倒是有,但是现在还没有普及。”大B老师道。
“是吗?”
“您兑换了ENB导航下肺小结节激光消融术,已扣除2000积分及下月抽奖次数。”9527提示道。
“???”高风
“是不是玩不起?”一旁的高小风笑着道。
“什么玩不起?!我特么的甚至都没有玩!!”高风怒了,“我说同意了吗?!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
“检测到宿主强烈反对,即将撤销本次兑换。”9527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请注意:本次积分及抽奖次数不退。”
“日尼玛!”
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高风靠在办公椅上,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一篇几乎无人问津的论文——《电磁导航支气管镜在肺外周病变活检中的应用初探》,发表于 2016年 12月的《胸部》杂志,引用量为 0。
论文的作者是理查德・阿克曼,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医学院教授,电磁导航支气管镜(ENB)技术的唯一发明人。
但在 2017年的欧美医学界,ENB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项耗时 18年、烧掉了 3700万美元研发经费的技术,在 2017年底终于获得了 FDA批准。
但临床应用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失所望:定位误差高达 5-8毫米,对于直径小于 2厘米的肺小结节,活检阳性率不足 40%。
学习曲线长达 6个月,绝大多数呼吸科医生根本无法掌握。
一台设备售价高达2500万美元,单次检查费用超过 1万美元,却只能做活检,不能治疗。
梅奥诊所买了一台,用了三次就锁进了仓库。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直接取消了订单。
卡尔史托斯公司作为投资方,已经正式停产 ENB系统,砍掉了整个产品线。
阿克曼本人也成了学术界的笑柄,同行们给他起了个外号:电磁骗子,说他把钱扔进了一个无底洞里面。
他的实验室经费被全部砍掉,团队成员纷纷离职跑路,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再过三个月,他就将被迫退休,带着他那台没人要的原型机,回到老家养老。
ENB这项本应改变肺癌治疗格局的技术,即将被扔进垃圾桶,直到7年后一位英国医生偶然发现,将 ENB导航与激光消融技术结合,竟然可以实现肺小结节的精准无创治疗。
这个发现立刻引爆了整个医学界。但此时,阿克曼的坟头草都长2米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