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福?”
“手足显微外科的副主任。”侯毅飞道,“技术水平很高,之前在我们急诊科也呆过。”
“他...职业素质怎么样?”高风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我来急诊科的时候人家早就走了,就没打过交道。”侯毅飞道。
“不过你可以问问老汤,他搞外科的,算是一个圈子。”
很快出车的汤正宇便回来了,他得知这个情况后脸色变得有点微妙。
“这...这我跟他也不是很熟。”他为难道,“人家是手足显微外科的副主任,我一个小小的主治医师...”
“但是,据说...”
“据说什么?”高风追问道。
“手足显微外科的孙弈辰和我关系比较好,有次他喝多了对着我大发感慨,话里话外对这位王主任很是不满。”汤正宇道,“说他...”
“说他什么?”一旁的侯毅飞都急了,“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一样。”
“说他胆子大。”汤正宇说完狠狠地瞪了侯毅飞一眼。
“胆子大?”高风不由得浮想联翩,这句话放在医生身上可不是什么好词。
想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给李程律打了个电话。
“王建福?手足显微科的王建福主任吗?”后者询问道。
“对,就是他。”高风道。
“他前几年老是被投诉,有两次闹的还挺凶的。”李程律道,“杨主任还专门找他谈过话。”
“是嘛?!”
“对,不过纠纷很快都被他们科室内部解决了,近两年也没再发生过类似的投诉。”李程律道。
“当时都是为什么投诉他啊?”
“时间久了点,我也记不太清了。”李程律想了一下后道,“好像是一种耗材,挺贵的,叫什么吻合装置。”
放下电话,高风脸色微变。
一旁的侯毅飞很擅长偷听,他把高风跟李程律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估计是以前犯了点错误....不过人家都改邪归正了,我看你也别抓着不放了。”他道。
“我什么时候要抓着不放了?”高风瞪了他一眼,“我有那么闲吗?”
人都是有惰性的,很多时候大家都想少点麻烦。
胸痛中心建设之前进展不太顺利,每个月上报的胸痛数据很少,但现在由于医务处专人的督导,总体的情况比原先好多了。
“符合条件的还是要及时走胸痛流程,你们不要怕麻烦,不就是填点数据嘛。”高风对着侯毅飞道,后者正在填报信息。
“那你肯定不怕麻烦啊,你又不干活!”后者嘟囔道。
“你看看这个表格,什么首次接触患者时间、正式医疗接触时间、首份心电图时间、采血时间、肌钙蛋白出具结果时间、结果,心内科医师会诊时间、心电图诊断时间、初步诊断时间...”
“双抗抗血小板药物给药、给药时间,是否院前溶栓、院前溶栓时间...”
“决定介入时间、启动导管室时间、开始知情同意时间、签署知情同意书时间...”
.........
“特么的我光说都要5分钟,你来一句不就是填点数据嘛。”
“这个...哈哈哈...”高风有些尴尬,“怎么这么多项啊?有些东西不能自动提取吗?”
“信息科说能,但是需要钱上个子系统。”侯毅飞道,“然后没信儿了!MD!”
“消消气,消消气...”高风安慰道,“的确是麻烦,我算是理解你们刚开始为什么偷懒了。”
“要不这样吧...”他犹豫了一下后道,“让毛主任跟医院申请一下,以后凡是走胸痛流程的患者,给予接诊医生和护士一定的补助。”
“给多少?”侯毅飞顿时来了精神。
“你觉得多少合适?”高风反问道。
“做冠脉造影的给300,其他的给100。”
“有点多吧?”高风犹豫道。
“哪里多了,又不是医生一个人拿,还有几个护士呢!”
“这倒也是,我待会儿跟毛主任商量一下,然后向医院汇报,看院领导怎么说。”高风道,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说到底这就是何院长一句话的事。
果不其然,何院长先是问了一下每月走胸痛流程的患者数目。
得知一个月也就200例左右的时候,大手一挥便同意了。
“让他们递申请吧。”
“何院长英明!”高风高呼道。
“你最近忙什么呢?”何院长笑着问道。
“也没怎么忙,主要就是在急诊科看他们干活。”高风道,“对了,我有篇文章要发了,到时候肯定能给您涨一波面子。”
“是嘛?”何院长乐呵呵道,“看来影响因子很高啊。”
“那可不,就是natu...”
话还未说完,门口传来了哒哒的敲门声。
“院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院办的郭昂驹主任的声音传了进来,“等会儿就该堵车了。”
“我去委里面开个会。”何院长转头对着高风道,“明天晚上去我家吃饭。”
高风回到了急诊科时,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女人正站在分诊台前挂号。
“你先别交费了,直接去处置室吧,先让医生给你简单包扎一下。”护士道。
女人的额部有个很深的伤口,她的口角也一直在流血。
“怎么回事啊?”高风轻声问道。
“她老公拿刀砍的。”汤正宇平静道。
“她老公疯了吧?!!”高风震惊道,“夫妻间下死手啊?!”
“她老公人呢?!被抓起来了?!”
“这倒没有,在咱们ICU躺着呢。”汤正宇道。
???高风
“头上被砍了4刀,失血性休克。”汤正宇指着女人道,“是她砍的。”
“歪日!这夫妻...”高风无语了,“这种情况,两人是不是都要进局子里面啊?”
“那倒不用。”汤正宇道,“刚民警来过了,两人都说是自己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