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比脑子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智妍：那你是喜欢李居丽欧尼还是恩静欧尼啊？
江淮：啊？？
智妍：装什么，我是在问你，喜欢李居丽欧尼还是恩静欧尼！
手机那头的江淮盯着这条消息，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他能喜欢吗？
上次一根头发丝，差点没把自己的命都交代在她手里。
现在问这种问题，要是真说了实话，岂不是又要“两次起步”？
明天还要上班，他可没精力。
想到这儿，他犹豫再三，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像是豁出去似的，敲下一行字。
江淮：我喜欢你！
朴智妍盯着这条回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她咬着下唇，眉眼弯成了月牙，连带着那张白净的小脸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当然知道oppa喜欢自己了，不喜欢怎么会和她做那种事情呢？
智妍：我是说除了我以外，你最喜欢的是谁？
江淮眨了眨眼。
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画面，西卡的眼睛，具荷拉撒娇时的模样，还有宋慧乔那张让人挪不开眼的脸。
可，这是能说的吗？
江淮：你无聊吗？
朴智妍盯着这条回复，气笑了。
好在心声不联网，她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不然她真会冲过去，按住江淮，好好“奖励”他一下！
智妍：切，能喜欢别人就不能喜欢我欧尼吗？怎么，西卡欧尼是漂亮，可我恩静欧尼和居丽欧尼也不差啊！
江淮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叹了口气。
江淮：谁说差了？不光她们不差，你宝蓝欧尼、素妍欧尼，也都挺好的。
她们都是idol，只是所处位置不同，T-ara要是在SM，现在或许就是另一个少女时代，只能说，她们的运气不太好。
朴智妍盯着这条回复，撇了撇嘴。
啧，男人啊。
看看，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
她承认，心里有点点发酸，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她可以把欧尼们都送给江淮，但江淮不能主动。
前者是oppa喜欢自己，因为自己才和欧尼们在一起，后者是oppa花心，渣男。
虽然结果可能是一样的，但过程绝不能一样。
没办法，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多的弯弯绕。
智妍：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带欧尼们去买菜了！
她摁灭屏幕，把手机往牛仔裤口袋里一塞，从沙发上蹦起来，朝还在休息的咸恩静和孝敏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先去买吃的！oppa说他朋友七点下飞机，咱们买完东西过去收拾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
咸恩静还没来得及开口，孝敏就先翻了个白眼。
“啧啧，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让自家欧尼帮你心爱的oppa干活了？”孝敏语气酸溜溜的，往沙发靠背上一仰，“要真结婚了，不得把你这几个欧尼全送给他？”
她今天都快累散架了，居然还要去当劳动力。
这崽子啊，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朴智妍凑过去，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那先送欧尼你，怎么样？”
既然孝敏都这么说了，她不介意先送一个试试。
孝敏才不信她会大方地把江淮让出来，撇撇嘴：“切，就怕你舍不得你的江淮oppa，回头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咸恩静被这两人吵得脑仁疼，站起来打断她们：“行了行了，不是说去买吃的吗？我去喊居丽，咱们出发。”
说完又看了孝敏一眼：“对了，你不是要送他礼物吗？正好一起去挑。”
李居丽这会儿正在卧室里化妆。
镜子里的她眉眼精致，粉黛匀称，睫毛卷翘的弧度刚刚好，唇上染着一层水光感十足的色泽。她和平日里素面朝天的模样判若两人，听见外面喊要走，她最后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起身走了出来。
“要出发了？”
朴智妍的目光扫过来，眉毛一挑：“哟，欧尼今天这么好看啊。”
平时李居丽仗着自己底子好，能素颜就素颜，今天居然全妆上阵，真是难得。
李居丽眨眨眼，似笑非笑的开口，“你们三个人谁不是全妆？要素颜，大家一起素颜呗。”
这崽子，平时天天喊“欧尼要不要把oppa介绍给你啊”，可真到了要和江淮见面的时候，连她化没化妆都要管，啧啧，真是心口不一。
“对了居丽，”咸恩静开口，“我和孝敏都要给江淮买礼物，你去不去？”
毕竟人家搬新家，空着手去总不太好看。
李居丽眼睛一亮：“要要要，走吧走吧！”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出了宿舍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很快暗下去。
咸恩静腿不舒服，今天开车的换成了李居丽。
别看李居丽平时低调，她其实是T-ara里生活能力最强的一个——开车、炒股、理财，样样拿手。
车子驶入街道，四点半的狎鸥亭热闹又繁华。
几个人先去了Galleria百货，水晶灯下，玻璃柜台泛着温润的光，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挑选着给江淮的乔迁礼物。
选好了礼物，又转去超市，买了晚上要吃的东西，到江淮家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不少，夕阳将影子拉的长长的。
六点半。
江淮还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他摁灭屏幕，把手机随手往茶几上一撂，起身去开门。
门拉开，四张笑脸齐刷刷地撞进视线。
朴智妍站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oppa，晚上好！”
孝敏第一个递上手里的礼物盒，包装纸在泛着细碎的光泽：“愿新家充满幸福！”
李居丽也跟着递过来，笑容温婉：“这个是送你的，祝贺你乔迁。”
她觉得买房这种事，绝对是人生大事。
咸恩静把手里的袋子递上，语气软乎乎的，“一点点心意，祝贺你。”
江淮接过三人的礼物，手臂顿时沉了几分。
他忙侧身让开，语气里带着笑意：“来来来，快进来坐。”
几个人鱼贯而入，咸恩静、孝敏、李居丽开始在客厅里转悠，打量着新家的每个角落。
朴智妍却没急着参观，她把手里那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往餐桌上一放，从里面抽出一提卫生纸，又翻出一瓶洗涤剂。
然后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江淮：“oppa，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
在高丽，搬家送卫生纸和洗涤剂是老传统。
卫生纸寓意日子源源不断，洗涤剂则是洗去不顺、迎来好运。
她其实也想送点贵重的东西。
可上个月买股票的时候，为了表达对oppa的信任，也为了让欧尼们安心，她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
这一个月，就靠着接些零碎商演过日子，连买杯咖啡都要精打细算。
实在是没有钱给oppa买更贵的礼物了。
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抿着唇，耳根悄悄染上一层粉色，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把那两样东西举得高高的。
——好像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