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摇了摇头,“不渴……我想上厕所。”
虽然这个话题很羞耻,但今年已经26岁的宋茜到底成熟了不少,虽然也难为情,但不至于太纠结,毕竟有问题总得解决吧?
只要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这话一出,江淮下意识扭头朝着卫生间门口看了一眼,“那……我抱你过去?”
住院部的病房考虑到病人上厕所不方便,里面都自带卫生间,而且还是坐式的,这就方便多了。
宋茜难为情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江淮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笑笑,“倒也不是很麻烦。”他看了一眼宋茜手上的吊瓶,眉头微蹙,仔细端详,“你的胳膊可以动的对吧?”
他要抱她肯定得用两只手,自己没多余的手拿药瓶了,得她自己举着才行。
宋茜举起手臂示意没问题,“没问题!”
她只是腰不好,又不是手不好,只要别举太高都没问题。
两个人说好,江淮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再次以公主抱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床上的宋茜抱起来。
宋茜伸手轻轻勾下上面的吊瓶,将药水举着,江淮抱着她朝卫生间走去。
因为要举着吊瓶,宋茜并没有用手抱住江淮,就这样完全被他抱在怀里,尤其还是要去上厕所,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别说是宋茜了,就连江淮也忍不住的别扭。
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抱着一个女人上厕所!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空气莫名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吊瓶轻微晃动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
好不容易到了卫生间里面,江淮把宋茜放在马桶上,这才别过脸,丢下一句,“你上完喊我,我在外面等你。”
转身就要往外走,然而脚还没迈开,身后就传来了宋茜的声音,“你,你扶我起来啊,我起不来。”
江淮愣了一下,这才转过身,伸手扶着宋茜,缓慢小心地等她起来。
眼看她站稳了,他才松了口气,又低头闷声道,“那个……我现在出去了哈。”
宋茜闭上眼睛,豁出去似的硬着头皮开口道。
“等等,你走了谁给我拿药?”
虽然她也尴尬极了,但现在除了江淮真没人能帮忙了。
尿意来了不可能凭空消失,问题迟早要解决,她只能求助江淮。
尴尬是真的,但江淮不能走也是真的!
果然她这么一说,江淮脚步又是一顿,他转过身来,从她手里接过吊瓶,跟着将脸扭了过去,尴尬还是有点尴尬的,但更多的还是怕宋茜尴尬。
他死死盯着墙壁,别看他转过来了,但是耳朵却听的很是清楚。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她已经在做准备了吧?
还想着,就听见宋茜“嘶”的一声。
江淮吓的急忙回头,等他回头朝着宋茜看过来的时候,她鼻翼闪着一层细密密的汗珠在头顶白炽灯下格外明显,应该是疼的。
江淮急忙伸手扶住她。
“你每次都这样吗?每次都这么不方便,没人的时候你怎么办啊。”
人在生病的时候身体和心里都会变得很脆弱,尤其是宋茜这种一个人承受过太多的人。她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他这么一说,莫名心酸,一个没忍住,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江淮还以为她是疼的,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去帮她擦眼泪,“没事儿,坚持一下,这都输液了。等病好了,下次注意点,不要突然做那种大幅度的动作了。”
宋茜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你……你先转过去!”
她难过归难过,谁让他趁机偷看的?
没礼貌!
江淮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忍不住撇撇嘴吐槽。
【谁偷看你啊,说得跟没见过似的。】
宋茜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倒是也没还嘴。
宋茜不说话,江淮自然也不说话,卫生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一分钟,江淮终于忍不住了,“不是,你怎么没有动静?”
“我……我不好意思啊!”宋茜声音闷闷的。
虽然理智告诉她必须这样做,但身体完全不听指挥,她现在也很着急!
江淮听着她那窘迫的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强压下去,他走到洗手池跟前,伸手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响起来。
宋茜感觉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难熬过,死死盯着瓷砖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在几秒钟之后,她红着脸飞快地解决了问题,她咬着嘴唇,捂着脸朝江淮道,“那个……你抱我起来吧!”
毫不夸张的说,宋茜现在觉得自己脸烫得能烧一壶开水了!
活了26年,从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江淮倒是一点儿不害羞,面色如常,甚至还有点想笑。
听见她说好了,自然地转过身来,直接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地上。
宋茜小声嘟囔了一句“好了”,他才转过来,把手里的吊瓶递还给她,弯腰利索地将她抱回床上,顺手还帮她把被子仔细掖了掖被角,这才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来,搓了搓手,语气随意地问道。
“对了,你现在困吗?要不要睡觉?还是吃点儿面包?”
宋茜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不吃了,还是睡觉吧。”
也不是真想睡,主要是现在看着江淮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江淮也没多想,起身走到门口,“啪”一下把灯关了。
然后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准备在这儿凑合一晚。
五月份的晚上不盖被子还是有点冷的,他缩了缩身子,长腿蜷在沙发上,像只大虾,因为身高的缘故看起来很是拥挤。
宋茜侧过脸,借着走廊的微光打量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江淮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
她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带着歉意,“那个……你要不还是回去吧?在这儿睡觉,没床就算了,也没被子,很受罪的。”
江淮头都没抬,摆摆手,声音已经带了困意。
“没事儿,睡吧,我皮糙肉厚的,你有事儿喊我就行!”
他今天真的很累,加上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半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