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智妍知道你和荷拉的事，还……”孝敏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江淮叹了口气，没说话。他也不想这样啊！
孝敏见他不吭声，又急又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对智妍公平吗？对荷拉公平吗？”
“确实不公平。”江淮点点头。
孝敏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但更多的是复杂。
“oppa，”孝敏深吸一口气，看着江淮的眼神里满是认真，“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
江淮看着她，认真地说：“都喜欢。”
“这怎么可能！！！”孝敏人都不好了，“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她要是喜欢谁，就只会喜欢那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两个人都喜欢的情况的！
江淮苦笑：“怎么不可能？”
别说两个了，他能同时喜欢更多呢！
孝敏气得不行：“你这就是渣男行为！”
“对，我很赞同。”江淮点点头。
谁让他都喜欢呢！
孝敏被他这副坦然承认的样子噎住了，瞪着他说不出话。她本来以为江淮会辩解，或者找个借口，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承认了。
这是摆烂了？
装都不装了是吗？
“你……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孝敏愤愤然地盯着他。
江淮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你觉得什么是渣男？”
“这还用问？”孝敏想都没想，“你啊，你就是！”
“那我骗谁了？”江淮反问。
孝敏一愣。
“智妍知道荷拉的存在，荷拉也知道智妍的存在。”江淮的声音很平静，“我从头到尾没有骗过任何人。”
“你……”孝敏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确实没法反驳这一点。刚才在外面，智妍和荷拉虽然气氛尴尬，但两个人之间并没有那种“被欺骗”的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暗暗的较劲。
“可这样是不对的！”孝敏皱眉，“感情不就应该是一对一的吗？”
“谁告诉你的？”
这话一出，孝敏瞬间又震惊了。
江淮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疾不徐：“我喜欢智妍，是因为她单纯、直接、笑起来像个孩子。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干净的，不用想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也喜欢荷拉，是因为她聪明、独立，但又会在你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需要、被依赖。这两种感觉不一样，但它们都是真实的。”
孝敏听完，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张了张嘴：“可是……可是你不能既要又要啊，你总得选一个吧？”
“为什么一定要选？”江淮反问，“你爱吃辣，也爱吃甜，你能选一个吗？”
“那不一样！”孝敏急了，“食物和感情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江淮看着她，“感情也是感觉。感觉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孝敏被他绕得有点晕，但还是努力抓住自己的逻辑：“但感情是有排他性的啊！你喜欢智妍的时候就不能喜欢别人，不然那就是不专一！”
“排他性是社会规则，不是感情本身。”
江淮的语气很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一辈子可能会对很多人产生好感，只是大多数人选择了克制和压抑？”
孝敏彻底愣住了。
不得不说，其实他这句话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不然这世界上也不会那么多人离婚、出轨了。
她眨眨眼：“我……我不和你说了，你这么能说，出去和她们两个人说吧！”
里面两个人不停地争论着，其实外面也没闲着。
客厅里，餐桌上烤盘已经关了火，剩下的几片蘑菇和洋葱安静地躺在上面，油脂渐渐凝固。智妍和荷拉面对面坐着，谁都没动筷子，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智妍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没看出来，欧尼这段时间还挺闲的，居然有时间来oppa家玩。”
荷拉闻言，眼皮一抬，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你不是也很闲吗？大晚上的不休息，跑来找oppa！”
“我闲？”智妍轻笑一声，手里的饮料瓶停了下来，“那是因为ccm换了老板，现在oppa是我们的老板了。oppa担心我们累着，所以给我们放了假，让我们好好休息~”
荷拉眉头一动：“是吗？那oppa对你们可真好。”
“当然好了，”智妍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不像是在挑衅，“oppa一直都对我们很好的。”
荷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回击，厨房门忽然被拉开了。
孝敏带着一脸的假笑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往烤盘上伸：“哎呀，这蘑菇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帮你们解决掉！”说完，也不管蘑菇是不是已经凉透了，一股脑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嘟囔，“嗯，好吃，真好吃。”
智妍和荷拉同时看了她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孝敏被这两道目光扫过，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嚼蘑菇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她心里苦啊！
早知道今晚会碰上这种事，她打死都不会跟智妍来的！
江淮在孝敏后面走过来，不动声色地在老位置坐下。
“对了欧尼，要不要喝点酒？”智妍忽然开口。
荷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当然可以！”
她倒是要看看这智妍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江淮有心劝两个人别喝，但是嘴还没张开，就被荷拉瞪了回去。
江淮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又被荷拉一个眼神瞪了回来。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别管。
江淮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智妍拿着两瓶烧酒走过来，动作利落地拧开瓶盖，一瓶放在荷拉面前，一瓶放在自己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欧尼，咱们也好久没一起喝酒了吧？”
荷拉看着面前的烧酒瓶，嘴角微微一勾：“确实好久没喝了。”
“那今天可要多喝点。”智妍说着，拿起自己那瓶，也不往杯子里倒，直接对着瓶口就要喝。
“等等。”江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那个……咱们斯文一点，用杯子喝吧还是。”
他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倒上酒，分别递给两个人。
【这一会儿喝多了，还不知道又要被谁收拾呢……】
随着江淮的心声，两个人心里齐齐忍不住好笑。
智妍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抬眼看了看江淮，又看了看荷拉，忽然笑了：“oppa还真是体贴，对谁都一样。”
荷拉端着杯子，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体贴还不好？难道你喜欢oppa对你不好？”
智妍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我当然希望oppa对我好了，但不是跟别人一样的好。”
“怎么样才算是不一样的？”荷拉问得很直接。
这话一出口，餐桌上的气氛又冷了几度。
孝敏坐在旁边，心里忍不住着急。她拿起手机点开智妍的头像，飞快地发了一条信息：智妍啊，荷拉的未来已经很可怜了.....
看着孝敏的信息，智妍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
正是因为荷拉欧尼的未来很惨，所以她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和她聊，不然早就已经翻脸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智妍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烧酒的味道有点冲，从喉咙一路辣到胃里，她却觉得这辣味正好，能压一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荷拉坐在对面，手里端着杯子，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智妍放在桌上的手机，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孝敏发完那条消息，心虚地把手机揣进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夹了一块凉透的蘑菇塞进嘴里，嚼得面无表情。
真是造孽啊！
好好的一个休息日，不在家里躺着追剧，跑到这儿来当和事佬。还是这种事情！她现在都有点儿佩服自己了。
“欧尼。”智妍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荷拉抬眼看向她。
“欧尼，你相信命运吗？”
荷拉愣了一下，没想到智妍会问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笑了一下：“以前不信，现在有点信了。”
“我也是。”智妍点点头，“以前觉得命运这种东西太虚无了，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控才对。但是后来发现，有些东西好像真的是注定的，躲都躲不掉。”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江淮一眼，很快又收回来，荷拉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她听懂了智妍话里的意思。
“所以呢？”荷拉问。
“所以，”智妍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人生呐，开心最重要，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你说是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智妍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吧，她不会和她计较的，但是同样的，她也不希望荷拉欧尼干涉自己的事情。
就现在这样，大家都开心，挺好！
荷拉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她明白智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