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能只看抒情歌啊，你现在唱欢快的歌，特别是那首《Uptown Funk》，我觉得你唱得比火星哥好……哦，不是我觉得，准确来说是虐神觉得的，她听完之后给出的评价。”
林慕延的这张新专辑，所有的歌曲，除了要跟她一起唱的《My Love》，以及跟李知恩一起唱的《Some》，都已经录制完毕，并且发到“外星人研究协会”里了。
大家其实也给不出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又不是什么职业的音乐鉴赏家，就只能说唱得不错，唱得很好听。
这也是她今天得知林慕延总算回到首尔后，着急忙慌跑来DSP想跟林慕延一起录歌的原因之一。
她觉得林慕延的其他歌都录好了，就差她和李知恩的歌，那她肯定不能当倒数第一呀。
唔，当然了，可能也有听到好听的歌曲后，想要来与林慕延见一面，想要夸一夸他的心理吧。
或许要不是李知恩也在这里，她就已经跟林慕延抱在一起了也说不定呢……
哎，真是不巧呢……
想到这儿，金泰妍用微妙的眼神瞄了李知恩一眼。
李知恩现在何其聪明，一瞬间就意识到金泰妍在想什么了——
呀！你嫌弃我，我还嫌弃欧尼你呢！
明明是我先来录音棚的，为的就是等到oppa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一起录《Some》。
谁让欧尼你这个大电灯泡，过来打扰了我跟oppa的约会……哦不，录歌呢。
感觉内心有一种被2013年的李知恩主导的感觉，她撇撇嘴，语气又开始有了一些醋味：
“oppa~我不想当C，我也要进步~”
虽然泰妍欧尼评价她目前的唱功是C级没什么毛病，但她还是难免有些伤心的呀。
“行，进步，那你过来。”
林慕延叹了口气，朝李知恩的脖子伸出手。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李知恩，就被身前的金泰妍突然拦住了：
“唔，你不会想把她加强成S级吧？”
能把三段高音唱上去，哪怕质量很烂、用的方式不科学，但也说明曾经刚出道的李知恩的身体机能其实还算是不错的了。
她现在是怕林慕延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万一把本就已经完全觉醒的李知恩的嗓子也究极进化，那她金泰妍作为solo歌手还混不混了啊？
她可没有与虐神融合，无法用上虐神的唱功，但李知恩却能用上未来的唱功啊……
其实，刚刚两人在录音棚里唱歌PK的时候，她就已经算是险胜了。
李知恩应该是觉醒的日子不多，还没有完全适应嗓子的机能，这才依然停在C级的唱功。
但准确来说，李知恩现在应该变成C+级别了，离B级其实不远的。
这要是林慕延一不小心，把李知恩给弄成A级甚至S级了，那她怕不是就要“情况有变，开始提前solo出道”了吧？
没办法啊。
她也知道自己Solo出道按理来说是2015年的事情。
但人家IU要是成S级，那两年的时间，都够IU变成国宝级女歌手了。
她怎么可能等两年之后再Solo出道，那她还混不混了啊？
“额，不至于吧。”
林慕延倒也能懂金泰妍在纠结什么，但他确实不认为李知恩能在【请神券】的作用下一下子变成什么S级。
话说金泰妍这种评价等级到底是跟谁学的？
她是不是看奇怪的小说看多了啊，什么《全知读者视角》之类的……
哦，不对，这玩意儿貌似还没出现吧？
反正，这种排名，一听就不怎么正经……
无奈地看了金泰妍一眼，林慕延转头，又看向李知恩：
“你感觉你能变成哪种级别的歌手？”
“我？”李知恩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额，素香前辈那种的？”
她比较喜欢对于歌曲有细腻表达，同时又能唱高音的歌手——由于嗓子的问题，她未来的高音水平下滑明显，因此对高音方面有一种特殊的执念。
谁让她的成名曲是《好日子》呢。
她做梦都想把《好日子》再用更强的技巧和方式再唱一遍呀……
“唔，素香前辈可是妥妥的S级呀。”金泰妍像是有些共鸣，但又不太满意，“算了……不过，我更喜欢李善姬前辈。”
“那必然的，李善姬前辈才是S级吧？她是国宝级别的。”
李知恩听到这个名字，也立马心生感慨，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说“如果我是李善姬”该有多好。
“……你俩别感慨了，说的女歌手名字我都不太认识。”林慕延无奈道。
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但就像是他知道李承哲是谁一样，知道这些人的履历，但真要说他听过李承哲或者李善姬这些人的多少歌，那他肯定听得不如金泰妍和李知恩她们听得多。
这是一定的，就像是金泰妍和李知恩她们也不会刻意去听华语乐坛的老歌手的歌曲一样……
“啊，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刚好喜欢上一个歌手。”
金泰妍收起心中的向往，突然对林慕延笑道：
“叫林一莲，oppa肯定知道吧？”
“……废话。”林慕延有些无语，这位他肯定知道啊。
“我觉得林一莲也是S级的华语歌手呢，年纪那么大了，还那么厉害……”
金泰妍又是一脸的憧憬。
林慕延有些被整不会了，这金小软怎么开始听华语歌了……
估计还是他的原因吧。
也不光是金泰妍，现在，他身边的几乎所有女人，有的在苦练中文、有的在学习天朝的文化知识，也有像是金泰妍这样开始涉猎华语歌曲的，这都正常。
恋人之间就是会互相吸引，主动或被动地去学习对方熟悉的知识体系的。
他也一样。
现在在首尔待久了，他当然也对崔雪莉和金泰妍她们土生土长的这片土地上的事情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些了解，很多都藏在日常行为的点点滴滴中，很难直接总结出改变了什么，但肯定是有所变化的。
挺好的，也算是互相之间糅合在一起了……
另一边，听金泰妍谈起林一莲，李知恩像是也不甘示弱一样，追着念叨道：
“唔，那我其实还是更喜欢粤语歌啦，比如《喜帖街》，我未来都有唱过的呢……”
林慕延愣了一下：“额，那只能说，我不懂粤语。”
李知恩一听，顿时撇嘴：“……哼，我本来还打算让oppa教我学呢。”
“粤语发音跟普通话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好不好，而且，深城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属于粤语圈的……”林慕延解释道。
确实是这样，深城作为一个外来人口数量极大的新兴城市，其中的很多人都没有说粤语的习惯，跟广城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因此，虽然他在深城待了很长时间，但身边根本就没几个说粤语的人，他也没什么条件去学。
而且非要说的话，其实按照韩语的发音去学粤语，可能比按照普通话发音学粤语的难度还要小那么一点点。
长期被普通话腌入味的天朝人，如果突然说粤语，确实会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塑料质感。
当然了，反过来一样，广府那边也少不了说塑料普通话的人就是了……
“反正，还有什么《喜欢你》、《海阔天空》、《处处吻》、《下一站天后》……”
李知恩正飞速地嘀咕着心中喜欢的歌单呢，说到一半，她突然愣住，看向林慕延：
“唔，这首歌，《下一站天后》，是不是两个人唱的来着？”
林慕延愣了愣，一下子想不起来，只能在「记忆宫殿」里找了一下：
“是的，两个人，两个女的唱的。”
“那我们唱这首歌吧，欧尼！”李知恩又兴奋地跟金泰妍搂在了一起。
金泰妍十分无奈，虽然两人已经是朋友了，但显然，李知恩这是故意在用更加亲密的肢体接触强行推进两人之间的关系啊。
但她又不是一个多么抗拒的人，因此也就只能任由李知恩这么动不动就抱住她了……
“粤语歌啊，我回去学学吧。”金泰妍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主要是她不知道这是一首什么歌，需要回去了解一下再说。
李知恩却很期待这个合作，继续劝道：
“就是天后啊，说我们两个以后会变成天后的意思。”
她一边用韩语解释歌名的深意，一边晃悠着金泰妍的身体。
其实，两人的身高体型都拉不开太大差距，几乎算是同一个类型的身材。
但是其实，李知恩现在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还是比泰妍欧尼要大一点点，明明她自己也十分不喜欢运动……
泰妍欧尼，真是个纸片人呢……
“那……反正，我回去听一下再说。”出于严谨，金泰妍还是没有直接答应。
李知恩也没再劝了。
重活一世，能跟泰妍欧尼变成好朋友，其实她今天心情很好。
于是，她心里对身边这个电灯泡的醋意也淡了一些。
感觉有泰妍欧尼在的情况下，oppa怕是没机会直接帮她“按摩”来加强嗓子了。
她也不着急，现在她只是把未来的歌写出来而已，还没到录音的步骤。
而且，她也没太多时间录未来的歌，她马上就要回归了呢。
今天来DSP，主要还是想把《Some》给录好。
既然泰妍欧尼也在的话……
“oppa，你们去隔壁吧，我来当制作人。”
李知恩想了想，推着金泰妍和林慕延两人的后背就往隔壁的录音室里走。
林慕延没刹车反抗，只是回头对她无奈笑道：
“你确定你会用那些软件？”
他说的是录音棚控制室的电脑上，那些录音师用的软件。
李知恩嗤笑一声：
“呀，你当我是笨蛋啊？我可是制作人好不好，我给别人录过歌的！”
那些软件她当然会用啊，虽然可能用得不太熟练，但录下泰妍欧尼和慕延oppa的声音，总归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再说了，那软件连田小娟都会用，她怎么不会？
不就是点一下录制，点一下结束，把录好的音轨拖到软件里然后放出来听。
其实上手试一下就知道了，不难的。
加混响或者什么效果器之类的，她确实就不会了……
但《My Love》就是一首简单的抒情歌，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效果器，她肯定能行。
“好吧，那我们先试试看吧。”林慕延撇撇嘴，跟金泰妍一起钻进了隔壁的录音室里。
他知道，其实，名叫“IU”的这个艺人，是在明年的《花书签》之后才会慢慢往制作人的方向上转型的。
制作人并不是说李知恩就能把作曲作词编曲这些工作全都一个人包揽了，只是说，她真正开始把控她自己专辑的概念和策划方向，不需要别人给她任何艺术上的意见了。
并不是只有完全包揽作曲作词的才叫创作型歌手，李知恩把她自己的艺术人格，通过某种方式展现为一张专辑里许多歌曲的概念，这当然也是创作工作。
说实话，这也是李知恩与金泰妍两人之间在这件事上的差异。
金泰妍的唱商无疑是要比李知恩要高一个档次的。
但在市场上，最后的结果好像展现出来的是李知恩的歌和金泰妍的歌曲受欢迎程度差不多。
这就是制作人层面的差距。
金泰妍的歌，说到底还是S.M或者外面的制作人给她打造的，她当然也有参与制作过程，但整张专辑下来，她好像更多在扮演一个“演唱者”，而不是“艺术创作者”的身份。
李知恩唱功没金泰妍好，但李知恩通过深度介入创作过程，把她的艺术人格跟歌曲融合度提了上来，最后达到与金泰妍的歌接近的听感效果。
其实也可以说李知恩更会讲故事，毕竟李知恩在创作的阶段确实有很多的故事可以往外说，她也比金泰妍说得更多。
但很多时候，粉丝就是来听故事、讲情怀的。
这没办法，也不能说金泰妍没有深度介入创作就是金泰妍偷懒——
比起这个说法，林慕延觉得应该更多的是S.M内部有意或者无意地阻止了金泰妍往创作型歌手的方向发展。
这很好理解，毕竟金泰妍是一个很优质的劳动力，只要把歌扔给她，她都能唱好，也能卖出不错的专辑销量。
这要是再培养金泰妍的独立创作能力，让金泰妍组织起她自己的团队，那万一金泰妍脱离S.M独立发展了怎么办？
当然了，这是S.M内部高层的想法，林慕延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想。
他很期待金泰妍能在歌曲中展现出她的内心、展现出她自己的艺术理解来。
因此，这首《My Love》，从开头到结尾，他故意一直没有给出太多的意见，就让金泰妍和李知恩两个人隔着录音棚的玻璃通过耳机交流了。
反正这首歌，名义上是放在他的专辑里的，其实算是他让金泰妍多唱一首歌，也无所谓好不好听——倒也不可能不好听就是了。
而隔着大玻璃，李知恩很快也意识到了林慕延想要做什么。
于是，本来她还兴致勃勃，时不时按下“Talkback”的按钮跟玻璃那头的泰妍欧尼交流唱法呢。
但当她发现不对劲的一瞬间，她立刻就觉得自己坐在制作人的这个座位上，眼瞧着隔壁的一对璧人一起凑在话筒前深情对唱，搞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呀！我是不是把我自己给坑了呀！
早知道就不主动当他们两个的录音师了，这不是让她隔着玻璃吃泰妍欧尼和慕延oppa的醋嘛。
甚至还只能看，不能骂……
这也太难受了一些吧。
像是她眼瞧着泰妍欧尼把她给牛头人了一样……
“咳，差不多了吧？都几点了……”
金泰妍其实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林慕延一直让她发表对于唱法的意见，让整首《My Love》都按照她对于唱功的审美录制完毕，她还是十分愉快的。
甚至可以说，她几乎就没有如此开心地录制过这么一首歌。
想想看，她以前唱的歌，什么《Oh！》，什么《Gee》，这些玩意儿是人类听的吗！
可把她给难受死了。
不过很快，在《My Love》结束后，她回到录音棚的控制室，又被李知恩给强行按在电脑前，简单教会她用录音软件后，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呀西！凭什么让我帮你们两个录制《Some》啊！
《My Love》其实还好，也就是比较普通的情歌，听起来不会那么奇怪。
但《Some》可是妥妥地唱出了一对男女在暧昧期间的心声啊，这可比她刚刚那首歌还要让人吃醋……
而且，怎么感觉《Some》好像比《My Love》要好听不少呢……
到后来，她都没什么心情给这两人任何唱法方面的意见了，化身为了一个无情的录音机器。
直到晚上，《Some》的录制结束，金泰妍也一脸黑线地看向李知恩和林慕延的脸。
李知恩总算是心满意足，长舒了一口气：“谢谢欧尼~”
“不用谢……”金泰妍嘴角抽搐着，看向林慕延，“你呢，不谢谢我吗？”
“……不是说不用谢吗。”林慕延有些害怕了。
完了，这金小软，感觉越来越往虐神的方向上发展了啊，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