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清楚,自个就是狐假虎威,“老虎”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人。
真把这莽汉惹急了,吃亏的还得是自己。
而且说到底,今天罪魁祸首不是老虎,而是赵飞。
想到赵飞,张建成咬牙切齿,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事没完,必须报复,不把赵飞给弄死,解不开他心头之恨。
心里拿定主意,张建成眼珠滴溜溜直转,脑子从愤怒中渐渐冷静下来,重新恢复思考。
冲旁边“老虎”道:“你现在立刻去打电话,把三林子给我叫这来。”
老虎神色变了一下,情知张建成是动了真火。
心里暗道:“看来今晚上那姓赵的怕是得见红了。”
……
这时赵飞从包间出来。
脸色阴沉下来,把手里两千块钱揣到衣服里。
这两千块钱不拿白不拿,以张建成的工资,一个月就四十多块钱,一年下来五百块钱,四年不吃不喝才攒两千块钱。
他真要敢报警,赵飞也不承认,直接问他“哪来的两千块钱”,他就答不出来。
真正麻烦的,是张建成后续报复。
刚才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赵飞之前本想找个中间人谈谈,但是看刚才张建成软硬兼施的高态度,估计就算找了中间人,这事大概也谈不成。
赵飞索性也不想了。
况且今天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退让一步。
头一次见面,双方互相试探,对张建成这种人绝不能认怂。
对方玩横的,就得比他更横;对方玩狠的,就得比他更狠。
否则在张建成眼里,就会被当成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赵飞走出饭店,大脑飞快转动。
今天这事还没完。
张建成不是挨了三个大嘴巴子能忍下的性格,肯定千方百计找赵飞报复,还是十倍百倍报复回来。
要想避免麻烦,必须尽早解决张建成这个制造麻烦的人。
赵飞眼里闪过一抹阴戾,已经下定决心。
老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张建成铁定不是君子,他是一条毒蛇,等不了那么久,一定是报仇不隔夜。
但同样的,赵飞也不是什么君子。
心里有了计较,赵飞飞快返回单位。
从他刚才出去,到饭店,再出来,拢共也没待几分钟。
再加上前后步行时间,不到半个小时。
回到单位,到办公室没看见苟立德。
看眼时间,十二点半。
估摸是在食堂,赵飞又去食堂。
到食堂门口一站,往里边看去。
很快就在窗边找到苟立德,大喊一声:“老德!”
苟立德刚吃一半饭,听到有人喊他,一抬头看是赵飞。
他顾不得再吃,快步跑过来,问道:“股长,有啥事儿?”
赵飞没跟他客气,直接道:“现在还有人盯张建成没有?”
苟立德一听这事,立即笃定道:“有。您没让撤,我就没动。”
“好!”赵飞一拍大腿:“现在你立刻联系,我要知道张建成从饭店出来都上哪去了。”
见到赵飞表情严肃,苟立德知晓事态不小,当即答应一声。
剩那口饭也不吃了,直接跟赵飞回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打出去,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撂下冲赵飞道:“股长,咱先等一会儿。”
大概十来分钟,电话铃声响起。
苟立德立即去接,听那边说完,立刻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撂下电话,冲赵飞道:“股长,刚才你出来以后,张建成在饭店待着一直没动。”
赵飞立即就猜出,张建成应该是想把人叫过去。
心里暗骂,谱还挺大。
随即跟苟立德道:“走,我们看看去。”
这次赵飞没再步行,直接骑上摩托车。
带着苟立德直奔刚来那家松鹤楼酒家。
没直接过去,离着老远先把摩托车停在路边。
赵飞和苟立德下来,顺着马路径直来到松鹤楼酒家对面。
那边胡同里,见他二人走来,立即探出一个青年,冲他们挥了挥手。
苟立德带赵飞走过去,钻进胡同,介绍道:“股长,这是我表弟,叫林必成,家里行二,都叫他二成子。一天没啥正经事,就在街面上瞎混,不过做事非常稳当。”
赵飞听出苟立德在向他推荐人,点了点头。
苟立德又冲青年道:“成子,这是赵股长,叫领导。”
青年长得还算周正,连忙冲赵飞点头哈腰叫声:“领导好。”
赵飞却没心思跟他多扯别的,直接问道:“刚才这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二成子立即道:“回领导,你们来之前,大概五六分钟,张建成身边那个宋老虎出来一趟,从门口接进去一个人。”
赵飞心头一动,果然让他给猜着了。
张建成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叫人来,八成是要找他报复。
赵飞心里正想,却在这时二成子突然道:“领导,就这人!”
赵飞一激灵,立即朝胡同外,马路对面看去。
只见一个人从松鹤楼酒家里出来。
这人身材瘦高,应该一米八多,留着长发,双手插兜,有点佝偻着背。
吊儿郎当从酒家台阶上下来,站在门口稍微停了几秒,拿出根烟塞到嘴里,点上先抽了一大口,才晃晃荡荡顺马路往东走去。
赵飞当即道:“成子,你继续在这盯着张建成。”
又跟苟立德道:“老德,咱俩过去,会会这人。”
苟立德立即点头,伸手摸一下腰里。
“咔”的一下,推开枪套上的按扣,随时随地方便拔枪。
两人从胡同出去。
旁边的二成子看见这一幕,盯着枪套,眼睛冒光,充满羡慕。
赵飞二人从胡同出去,看路上没车,穿过马路。
到人行道上,直奔刚才那人跟去。
紧走几步,赵飞立即瞅一眼小地图。
此时那人身影刚好进入小地图的半径范围,顿时显现出一个蓝色光点。
赵飞冷笑,不出预料。
既然是张建成叫来干脏活儿的,必定不是什么善类。
作恶多端,背着案子,就不足为奇了。
可惜这人虽然是深蓝色,颜色却没偏黑。
表明他不是迪特分子。
这让赵飞有些失望。
如果这人是个迪特,那事情就太简单了。
这时,前面那人离开酒家,已经走出快二十米。
突然身影一晃,飞快拐进旁边一条胡同。
“暴露了!”赵飞一凛,立即和苟立德快步追上去。
追击过程中,苟立德自然而然冲到赵飞身前,来到胡同口往里拐进去。
岂料一道身影蓦地闪过,正是前面那人,挥动手臂好像鞭子,“啪”的一下,直冲苟立德面门甩过来。
苟立德目光一凝,叫声:“通背拳!”
尽管刚才已经把手放在腰侧,准备随时掏枪。
但敌人来势太快,他来不及掏枪,立即放弃,双手招架。
对方趁势肩膀一晃,另一只手反手抽来,打在苟立德肩膀上,把他打个踉跄,连退几步。
那人似乎没想到苟立德能挡住他一招偷袭,不由咧嘴一笑:“能挡我一招,你算不错。”
苟立德表情凝重,晃了一下刚被打中的左肩,低声提醒道:“股长,这人是个高手。”
赵飞不用他说也看出来。
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里摸出枪,之前在饭店子弹上膛还没退出来,这次正好省了。
抬手指向那人:“别动!公安!”
那人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笑容瞬间僵住。
缓缓举起手,干笑道:“同志,这玩笑有点开过了,我就是喜欢练武术,可没干什么不法犯罪的事。”
赵飞“嗤”了一声:“干没干,你自个心里清楚。”冲苟立德道:“拿铐子铐上。”
苟立德答应一声,从腰里拿出手铐,警惕的向前靠近。
这人也配合,举着手没动,乖乖让苟立德戴上一只手铐。
却在要铐他另一只手时,突然肩膀一晃,踏地一吼。
刚戴上手铐那只手,突然朝苟立德胸口推去。
纵然苟立德提前防备,也被他突然爆发打个措手不及。
好在他搏斗经验丰富,撤步闪身,避开要害,同时借着侧身,猛拿肩膀去撞对方肩膀。
岂料青年竟是虚招,好像一条泥鳅,身影左右一晃,竟把苟立德晃开。
随即眼里闪过凶光,晃开了苟立德,竟没掉头逃跑,反而想朝赵飞这边扑来。
幸好苟立德刚才差点吃亏,知道这人武艺高强,早有防备。
电光石火,运起在部队学的硬气功,猛地一个头槌朝对方肩膀撞去。
那人没想到苟立德这么拼,头骨虽然坚硬,但大脑却脆弱,承受不住重击。
他没想到苟立德敢拿脑袋跟他肩膀碰。
猝不及防,伸手推挡,脚下又是一绊。
苟立德闷哼倒地。
那人腾出手,再找赵飞。
却不防这时赵飞竟抢先上前,趁他跟苟立德缠斗,瞅准机会一脚就踹这人大胯上。
赵飞本就有武术底子,再加上重生以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这一脚力气奇大,把这人踹得惨叫,飞出去两米多远,撞在胡同边的房山墙上。
反弹回来,捂着胯骨惨叫倒地,竟爬不起来。
赵飞这下把苟立德也吓一跳,却也不及多想,冲上前去,抓住手铐,将这人彻底铐住。
这青年忍受剧痛,双手被别在身后铐住,疼得脸色煞白,额头尽是冷汗。
赵飞一瞅他,冷道:“练几天武术就找不着北了,还想拒捕?”
苟立德起身:“股长,怎么办?”
赵飞手收回枪,轻描淡写道:“先来几个窝心脚,让这哥们儿清醒清醒。”